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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丫头,干什么站着,坐,顺便让我探探你的脉。”
杨笛衣和周悬对视一眼,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同时注意着方雪明那头的动静。
方雪明小心观察着只媪的神情,问道,“只媪,那您还记得,当年您是怎么把我带出来的吗?”
“带出来?”只媪眼神茫然起来,低声喃喃道,“带出来,京城”
“对,就是京城,”方雪明怕刺激到她,也不敢说太多,“您能想起什么吗?”
“记得啊,怎么会忘。”只媪眼神顿时一扫迷蒙,连带着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记得,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日头高高挂在天上,从早上起来,一直都很顺,顺利买到了新鲜便宜的食材,小少爷多日的感冒也好了个彻底。
快到中午时,她按时去厨房准备午饭。
“花只!”
花只打了个哆嗦,瞬间转过身,讨好地笑着,“小姐”
“你又给他做辣子鸡吃。”方若清黑着一张脸,冲她伸出手,“拿出来。”
花只知道瞒不过她家小姐,只好将藏在身后的盘子端出来,试图再次挽救,“小少爷想吃嘛”
“想吃也不能吃了,”方若清一把端走,“这个月还有不到十天,他已经吃了六顿辣子鸡了。”
“也不是很多嘛”花只摸了摸鼻子。
“是啊,再加上十二顿辣椒炒肉,七顿的尖椒鸡,还有不知道多少的辣牛肉干,”方若清毫不客气的算起账,“再吃,我看把他团吧团吧扔地里,还能长出来辣椒呢。”
那些数不清的辣牛肉干,几乎全是她抵不住方雪明的撒娇,买给他的。
花只心虚地看了眼不远处端坐看书的方雪明,悄悄叹气,没办法啊小少爷,你娘不让吃,她也无能为力。
花只突然反应过来,“不过小姐你今日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十多天呢。”
方若清夹起一筷子鸡肉放进嘴里,若无其事道,“噢,我想小雪儿了。”
花只心头顿时涌上一股子酸涩,“小姐,要不算了,回江南吧。”
方若清跟没听到似的,一心挑着盘子里的辣椒。
“小姐,都来一年多了,这畜生滴水不漏,上次还差点让他发现小少爷,要不是”花只现在想起还有些后怕,“要不是有个好心的夫人带我和少爷去了她家暂躲,小少爷差点就”
“我知道,花只,”方若清低声道,“我也想爹了。”
“就快了,我知道他已经快按耐不住了,”方若清看向她,“我今日偷听到他似乎和谁在密谋些什么,就在今晚,加上他夫人的病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他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花只一颗心被提到嗓子眼,“小姐”
“花只,”方若清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两个盒子一把塞到她手里,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最近城内估计不会太平,今天下午,傍晚前,你就带小雪儿走,越快越好,这两颗药是爹给我的,无论剧毒还是致命伤,都能向阎王多抢一柱香的功夫,你带他走,你们先回去。”
“小姐!”怎么突然就说起生死大事了,花只慌乱的同时,只觉手里的盒子似乎都在发烫,“那你”
“你放心,我这还有一颗,再不济,我还有我的医术,况且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他不敢怎么样我的。”方若清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你放心,我还有爹,还有小雪儿和你,我怎么样都会赶上你们的,我还要回去好好过日子呢。”
“小姐”花只看着她笑盈盈的脸,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你放心,我一定,我一定拼死保护好小少爷,好好带他回江南。”
方若清摸了摸她的脑袋,“傻花只,你和小雪儿都要好好回去。”
花只含着泪重重点头,“要和小少爷说吗?”
“不说了,”方若清摇头,“就和他说我们在京城玩够了,要回去了,他还小。”
“对了,辣椒我都挑出来了,剩下的肉让他吃吧,”方若清不舍得望向方雪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毕竟回江南,他就真的吃不成了。”
方若清安静地来,又悄悄地走,方雪明一直在看书,直到花只喊他吃饭,方雪明才放下书,欢快地跑了过来。
一到桌边,方雪明眼睛瞬间亮起,“花只姐姐,中午有辣子鸡啊。”
“嗯,”花只盛好饭放他面前,“小少爷多吃一些,吃饱些,下午我们就要离开京城了。”
“离开京城,去哪儿啊。”方雪明嘴里嚼着鸡肉,疑惑道。
“回江南啊,”花只笑着说,“小少爷不想回去吗?”
“想!”方雪明忙不迭点头,又想起什么,“那方大夫呢?”
“方大夫去给一位伤者治病去了,晚一些和我们一起。”
“她上次也这样说,”方雪明小声嘟囔着,咽下一块辣子鸡。
花只苦涩地看着他,到底没再说什么,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是以饭她也没吃太多,等确认方雪明吃饱,她就连忙让他回去收拾包袱。
她们来带的东西不多,自然走的时候也没带走多少,可不知为何,城中马车不好找,花只寻了许久无果,只能高价买下一辆。
只是这一买,耽误了不少时间,越临近傍晚,花只心里越发慌乱,只想赶紧远离这里。
就在她喊上方雪明要出门之前,大门突然被敲响。
花只压下心里的恐慌,盯着大门没有出声,虽然她们是在这住了一年多,但左邻右舍的关系算不上熟络,如今天色渐晚,还会有谁来找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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