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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深走后,宋绪没有立刻跟上。
他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鹿临溪,面露不忍:“鹿小姐,您就别跟顾总对着干了,他……他也是关心您,只是方式有点急。”
“出去。”
鹿临溪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悦,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宋绪噎了一下,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退出了病房。
沈如风拿着药膏来给鹿临溪复查。
他走到病床边,刚想碰她的手腕,病床上的鹿临溪突然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鹿,满眼防备地看着他。
沈如风在心里把顾云深骂了千百遍,嘴上却柔声安慰:“别怕,我就是看看你手腕恢复得怎么样。”
鹿临溪没动,只是警惕地盯着他。
“膏药你记得贴一下。”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病房,生怕再多待一秒,会忍不住去找顾云深算账。
手机铃声响了,是医院那边打来的,“是鹿临溪小姐吗?我们这里是北海医院。”
鹿临溪接起,眼神瞬间绷紧:“是我,怎么了?”
“是这样的,”
护士一边翻阅账单一边陈述,“鹿明德先生这两个月的住院费和治疗费还没缴,一共是五十万。如
;果下周之内缴不齐,医院可能要暂停治疗了,您看……”
鹿临溪怔住,指尖微微颤抖。
五十万,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医院现在才找到她缴费,那么过去的这五年,父亲的医疗费用又是由谁承担的呢?
她用力攥紧手机,掌心渗出了冷汗。
没有丝毫犹豫,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忍着手腕的疼痛,快步往医院门外走。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夜色浓稠,路灯的光芒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这家私人医院在郊区,离顾家老宅不算远。
此时此刻,医院顶楼的天台上,顾云深正凭栏而立。
他垂眸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她走得有些急,背影踉跄。
他想起很多年前,每次他从鹿家离开,身后总会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时候的鹿临溪才十几岁,扎着马尾辫,躲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欢喜。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每次看到他回头,都会立刻红着脸躲起来。
那是她最纯粹的热忱,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可从什么时候起,那双眼睛里的欢喜变成了抵触,只剩下桀骜和冷漠?
一旁的宋绪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低声说:“顾总,医院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做了,他们说会向太太要钱。”
顾云深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我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鹿临溪终于站在了顾家老宅的大门前。
豪华的别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气派,整栋楼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温馨的场景。
两年没回来了,这扇雕花铁门依旧和记忆中一样,庄严又冰冷,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鹿临溪的思绪飘回了五年前,她第一次走进这扇门的时候。
那天,她被顾云深领着,站在吴佩琪面前。
吴佩琪站起身,用温柔的语气对顾云深说:“这就是你娶回来的,鹿家的女儿?”
吴佩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皱着眉,语气不屑:“我们顾家的媳妇,只能是鹿家长女,随便找一个人来顶替算怎么回事?”
“妈,您别这么说话。”
顾云深嗔怪了一句,又转向鹿临溪,“临溪,快叫妈。”
一抬头,鹿临溪就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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