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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千岛言茫然地看着对方。
只见果戈里兀自笑了起来,千岛言觉得自己也该表示点什么,于是跟着笑,但很快对方又止住了笑声变得难过起来,这戛然而止没有缝隙的转折让千岛言大为困惑。
“可是这样又陷入了新的牢笼,千岛,你看——”果戈里表情哀伤,大喜大悲的转变似乎只在一瞬间,“在你想要为了逃脱酒钱这个囚笼而挖空心思想要从这一束缚中解放时,又牵扯到了其他问题……比如说这份经历会永远留在你的记忆里……而我肯定也会因此赖上你,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人会吃了亏不报复回去……唉……但是这样的话,这种思维模式又何尝不是一座新的牢笼,我们到底要如何才能自由?!”
当费奥多尔因为千岛言长时间失去联系而赶到酒馆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目标人物正抱着千岛言神色悲哀恍惚地说着些什么,而后者表情放空,完完全全是受到了巨大冲击的信服模样。
这是什么洗脑现场吗?
费奥多尔站在门口露出匪夷所思的复杂表情,他目光扫过周围,从两人身边散落的大量空瓶以及老板虎视眈眈紧盯的视线大致能够猜出事情原委。
千岛言思维还停留在对方为什么突然就悲伤起来了这一疑惑里,听见对方的愤慨的反问,他呆滞地发散开思绪去思考这个问题,然而好像对方根本不需要答案,又开始源源不绝的说着听不清的话,直到嗓音到最后因为口干而变得沙哑。
果戈里熟练的又喝了一口手中的酒,这次却仿佛是精力已经伴随着酒精催化而烟消云散般,没了之前的激烈情绪,转而陷入一种萎靡困倦。
他抱着千岛言长长叹了口气,似语重心长般,“所以你懂吗?千岛?我们都应该寻求自由,你也别给其他人做事了,我觉得我们会相处的很好……”
“是……是这样啊……”
千岛言表情恍惚,下意识就想点头,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把两个喝醉失去了身体感知的人全都带到了地上滚成一团。
原本千岛言是依靠着对方站稳的,现在果戈里倒了,他自然也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除了有点冰其他也不错,就像到了家一样,不用费力站着对抗引力了。
千岛言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懒得再爬起来,他随手扯了果戈里放在一旁的斗篷盖在身上,打算当场睡觉。
果戈里也没去理会对方的小动作,仿佛这块地有什么魔力似的,竟然让他整个身体都变得软绵舒适了起来,在酒精的挥发下他的眼眸逐渐眯起合拢。
费奥多尔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直到确定两人在地上没了动静不可能再诈尸跳起来继续高谈阔论之后才走了过去。
他垂下眼眸看着地上倒在一块不省人事的两个少年,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当初究竟为什么要同意千岛言的提议,如果他不来的话,当第二天两个人清醒后醒来,千岛言是不是直接就抛下他跟对方跑了?
一旁的老板见状想出声询问些什么,费奥多尔竖起食指抵在唇下,示意去一边说。
在从老板口中了解事情原委之后的费奥多尔沉吟片刻还是为千岛言付了后者本该要付的一半酒钱,接着在老板的热心帮助下把千岛言背出了空气浑浊不堪的酒馆。
外界寒冷的风一瞬间把千岛言吹醒了一分,他发出含糊不清地抱怨,下意识想要往热源靠。
费奥多尔眉头紧皱,一边加快步伐一边搂紧了对方以防千岛言掉进路边比人高的雪堆里。
速度加快也就意味着幅度会变频繁,千岛言只觉得因酒精灼热的身体在极度严寒下产生了某种剧烈不适,原本想吐的反胃感又重新涌了上来,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就算了,连带着他都在晃。
费奥多尔在对方呼吸一顿时隐约预料到了什么,即使他反应已经足够迅速却仍旧被吐了一身,而罪魁祸首在吐完后一无所知地重新搂紧了他的脖子。
有点洁癖的费奥多尔逐渐起了杀心,在理智之弦即将崩断的同时冷静思考着要不然把对方丢进一边的雪堆里算了,反正就算他不去接对方,对方也会因为身上没有带钱而被老板丢出来。
是的,其实千岛言并没有带钱,他把钱忘在了桌子上。
费奥多尔站在原地闭起眼睛,用了一分钟平息自己的情绪,再次睁开眼睛时展现出了自己良好的涵养,依旧把对方带回了据点。
——然后气的好几天没理千岛言。
后者自知理亏,撑着腮帮子乖乖坐在对方身边,罕见的没再出门惹是生非。
在费奥多尔觉得对方应该已经反思了不会再喝醉时,终于开口说道:“千岛,你不用再参与这件事了。”
千岛言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不是因为这个,我比较担心你没能把对方说动反而导致我失去了你……”费奥多尔说到这里幽幽看了对方一眼,颇为疲倦地叹了口气。
至今为止,他仍能回想起当时千岛言同意对方提议时的点头,只能说幸好果戈里体力不支倒下的及时,也幸好自己那晚出门去接对方了,否则说不定他真的会在那晚之后发现失去千岛言了。
千岛言回忆了一会儿,意料之中的没能想起全部,只记得当时觉得果戈里说的很深奥也很有道理。
“但是,他说的确实是挺有道理的。”千岛言一边思考着一边继续说道:“比如说我就从来没有在‘自由’这个词上深入了解过……”
他努力回忆着当时对方说的话,因此没能注意到费奥多尔暗色堆积的眼眸,以及对方啃咬出血迹的手指,“不过……如果过于去寻求这个特定词汇,最后只会让自己陷入执念,我还是更喜欢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个理想太过于沉重了,不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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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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