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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出了火车站,已是下午五点多钟。
秦霄华准备同沈嘉煜告别,沈嘉煜却厚着脸皮说:“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听说秦老板是在这儿发家,安置过宅子,可否让我借住几日?”
秦霄华心里不乐意,不愿外人打扰他与方晓冬的小天地,奈何出于礼貌,谦逊地说:“当然可以,只是我要忙于工作,别嫌我招待不周就行。”
沈嘉煜笑得一脸无害:“无妨,无妨。”
沈嘉煜在秦宅住下了。
秦霄华将方晓冬安排在了他隔壁的一间屋子,就隔着一堵墙,出门走两步就能到。
至于沈嘉煜,毕竟是他的合作伙伴,还是要照顾周到的,把他安排在了另一所单独的院里。
方晓冬在他被安排的房间里欣赏了一番,外室布置典雅简洁,古色生香,一张红木柜上摆着一个瘦腰细长瓷瓶,里面插着两枝当季的大团红牡丹,为屋子点缀着亮色,倒有点轻描淡写的美意。
细嗅之下,屋子里还有一抹淡淡的柔冽的花香漂浮,想来该是点了什么花类的熏香。
这间屋子藏着如此多的细节,想必是提前就装扮好,等待主人入住的。
方晓冬头脑简单,想不到这么多,只觉得这里很漂亮,他很喜欢。
他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一处,一点多余的地方都不占,抬起头时,瞧见了镜子中的自己。
似乎确实胖了,两腮多了些肉,头发也稍长,都挡住眉毛了,该剪剪了。
隐约间,方晓冬听到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一听就是秦霄华那朗朗华丽的声调。
方晓冬拨弄了两下自己的额发,噔噔跑出去。
秦霄华正在跟这里的管事说着什么,见他出来了,换上一脸的笑:“正巧,带你出去吃晚饭。”
一起吃饭的,还有沈嘉煜,林远和于承力一下火车就被派去办事了,没蹭上这顿饭。
沈嘉煜想吃牛排,提议去番菜馆,但又不知这荆江的哪家番菜馆好吃。
秦霄华在这里待了十来年,自是熟悉无比,带他们去城里口碑最好的一家南湖番菜馆。
这家菜馆靠湖,在大厅用餐,白天可以欣赏碧绿湖景,晚上也能看看夜景,岸边杨柳依依,游人谈笑风生,是个很适合放松心情的好去处。
方晓冬虽说也在琼海待过半年了,但他只能在街上瞻望这些昂贵的店面,跟着秦霄华后,山珍海味是已经尝过不少,西餐今天倒是头一次来吃。
菜单上来后,秦霄华给方晓冬看了眼,方晓冬瞄了几眼后,指指他,意思他做主就行。
秦霄华了解他食量,又怕他吃太多撑坏了胃,就帮他点了份开胃鹅肝,主食牛排,外加一份奶酪茶。
服务员走后,秦霄华见方晓冬坐得拘谨,就和他低声说些小话,让他放松。
沈嘉煜坐在他们对面,问:“晓冬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方晓冬伸出手指,比了个“十八”。
沈嘉煜哎声感慨:“十八好啊,我十八那会儿,也像你这般天真无邪。”
方晓冬就写道:“那你现在多大了?”
沈嘉煜考他:“你猜呢?”
方晓冬思考了下,写了个“三十五”。
秦霄华手指抵着唇低低地笑。
沈嘉煜一愣,脸色都拉了下来:“我看起来岁数这么大吗?”
方晓冬有点抱歉地摇摇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是觉着沈嘉煜能言善辩,世故圆滑,应该是经历过很多年月历练出来的。
沈嘉煜又问:“那你看秦老板像多大呢?”
方晓冬瞥了眼秦霄华,秦霄华也正勾唇瞧他。
他把刚才的“三十五”又拿出来用了一遍。
秦霄华先是默了下,后爽朗地笑:“晓冬好眼力。”
晓冬诧异地瞧他,眼神中写着:“我竟猜对了?”
秦霄华说:“按照我对外说的年龄,今年确实三十五岁了,不过实际年龄是二十八。”
沈嘉煜好奇:“为什么要对外谎报年龄?”
“年少时候为了谈生意,人家瞧我一张未长开的脸,都不信任我能成事,我这生意根本做不成。”秦霄华面露无奈,“后来只好把自己往大了说,人家一准备扭头就走,我就说我只是长得显小,实际已经二十六了,那会儿又不查户口身份证明,人家半信半疑的,我就趁热打铁,好一番说道,人家才应我呢。”
方晓冬听得一愣一愣的,想再多听点秦霄华以前的事,这时食物来了,眼珠子一下就被吸了过去。
饱腹一顿后,方晓冬嘬着奶香中又带点清新甘冽的奶酪茶,小口小口的,十分珍惜。
秦霄华说:“喜欢的话,以后多带你来吃。”
方晓冬腼腆地笑了,被茶水染得红润润的两片唇里露出白滋滋的小牙。
他的牙齿长短并不整齐,两颗门牙比其他要长些,两颗虎牙尖尖的,笑起来有种暖烘烘的感觉,把人的心都酥化了。
秦霄华忍不住抚了抚他的脸,说有脏东西。
方晓冬就自觉地让他抹,完了还眨巴眼睛,表示感谢。
沈嘉煜毫不留情地拆穿:“啧,本来白生生的脸瓜子,怎么你的手一摸,就凭空多出脏东西了?来让我也摸摸看,是不是也能凭空多出来什么。”说着就要往方晓冬脸上伸手,被秦霄华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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