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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领吐蕃使团前来的吐蕃王子是吐蕃赞普的第三个儿子,也是萧翌在玉门关最主要的敌人,萧翌受伤的那次战役也是由这位三王子发起的进攻,只不过那次他被萧翌追着打回了老家还沿路丢了好几座城。
马蹄声由近及远,吐蕃使团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缓缓驶出城门。队伍最前方,吐蕃三王子骑在一匹矫健的白马上,头戴镶金皮帽,身披猩红斗篷,眼神中透着傲慢与挑衅。他勒住缰绳,与萧翌对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广陵王殿下,我认为我们还应该再较量一次。”
萧翌神色平静,目光如炬,沉声道:“三王子,本王认为为将领者不可逞匹夫之勇。若想较量,也是你我二人单独较量,将士们就不必兵戎相见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王子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殿下还真是爱民如子。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会有较量的那天。”说罢,他猛地一拉缰绳,白马长嘶一声,扬起前蹄。三王子身姿矫健,轻松驾驭着烈马,带领使团浩浩荡荡地离去。
萧翌望着远去的队伍,眉头微皱。寒风掠过他冷峻的面庞。直到最后一个吐蕃人的身影消失在黄沙之中,他才缓缓翻身上马。坐骑踏过满地枯叶,发出沙沙声响。
“不对!”萧翌突然勒住缰绳,神色凝重。
“殿下,何事不对?”贴身侍卫徐福立刻驱马上前,警惕地环顾四周。
萧翌眯起眼睛,他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吐蕃三王子离开的场景:“许临书说近期相府在遣散了不少下人随吐蕃使团去往西域诸国谋生,可是刚刚吐蕃使团离开的人数和来时数目一样多,并无新增人数。”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徐福神色一凛:“殿下是怀疑,吐蕃留了一部分人在京城?”
萧翌握紧缰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徐福,你把京城中的人口都仔细的排查一遍。尤其是那些形迹可疑之人,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是!”徐福抱拳领命,调转马头疾驰而去。萧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北门外。天边乌云翻涌,一场暴风雨似乎正在酝酿。他深吸一口气,策马回宫,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地飞向阴沉的天空。
暮色将广陵王府的飞檐染上一层琥珀色,最后一缕夕阳也缓缓沉入琉璃瓦的缝隙。用过晚膳之后,张亦琦来到王府的温泉池泡汤,她褪去繁复的华服,缓缓浸入池中。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带着硫磺特有的气息,将白日里的疲惫尽数驱散。她靠在池边,望着水面上摇曳的烛火倒影,白日里医馆那三个人的面容,如鬼魅般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直到月上中天,张亦琦才披着绣着并蒂莲的云锦披风回到寝殿。案上的油灯将熄未熄,她铺开宣纸,脑海中那三张面孔渐渐清晰,不一会儿,三幅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便跃然纸上。
“王妃,夜深了,您还是先休息吧。”连翘端着安神汤进来,见她仍在作画,不禁轻声劝道。张亦琦这才惊觉窗外已是一片墨色,更鼓沉沉,敲碎了夜的寂静。她伸了个懒腰,又看了一眼门外,看样子萧翌今晚也不会回来了。
卧榻很大,睡五六个人都戳戳有余。张亦琦裹着柔软的锦被,在床榻上滚来滚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困意终于袭来。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间,她感觉床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朦胧中睁开眼,只见熟悉的身影斜倚在床畔,月光透过窗纱洒在那人身上,勾勒出萧翌清俊的轮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洗漱睡觉?”张亦琦揉着眼睛坐起身,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萧翌缓缓睁开眼,眼尾泛着血丝,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我也才刚回来,一会就要走了。”他伸手轻轻抚过她散落的发丝,“我怕我躺下来后,就起不来了。”
张亦琦心里一紧,凑近了些,这才看清他眼底的疲惫。她挨着萧翌坐下,将头靠在他肩头:“兵防图的事情很麻烦吗?”
“重新布置起来会有些费劲。”萧翌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各处关隘的兵力调配、粮草供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她,“你今天去医馆了?”
“你又派人盯着我!”张亦琦嗔怪地瞪他一眼,突然想起白天的事,眼睛一亮,“对了!你等我一下!”她赤着脚跳下床,抓起案上的画像又飞快地跑回来,“今天医馆来了这三个人,我觉得他们的面相好奇怪,你看看!”
萧翌接过画像,眸光瞬间变得锐利。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画像上人物的面容,语气凝重:“这是吐蕃人。”
“吐蕃人?”张亦琦一愣,“他们今日为何来医馆?而且是看了两眼就走了,连话都没说一句。”
萧翌盯着画像陷入沉思,片刻后问道:“我与吐蕃人长期对战,熟悉他们的长相。其实很多吐蕃人与齐人差异不大,你为何会觉得他们不正常?”
张亦琦理了理鬓发,认真解释道:“每个地域的人因气候、日照和生活方式不同,长相都会有特点。就像岭南人颧骨偏低,眼窝较深,与晋安人截然不同。”她指着画像,“这三个人面颊泛红,皮肤粗糙,明显不像是久居晋安的人。”
萧翌神色愈发凝重:“说不定吐蕃人现在已经在晋安四处蛰伏了。”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张亦琦不解,“就算占领皇都也没用啊,齐朝疆域辽阔,收复失地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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