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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拿到这份卷宗前,秦元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似乎又有变化了啊。
这么多人都模糊言辞,不敢过多记录,难不成这背后真有什么不能碰的人?
秦元禹手掌微颤,现在的他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他能不能直接扔掉卷宗,辞官回去当皇帝?
怎么哪里都有定时炸弹啊?!
注意到秦元禹的动作,裴今贤心领神会,忙宽慰道:“秦评事,这件案子上面不喜我们牵扯太多,这些人也是为了明哲保身……”
他还以为秦元禹是在因为这些人敷衍了事而生气,继续道:“为了不惹上麻烦,他们隐瞒了很多消息,但臣……”他顿了顿,“我记住了他们的信息,到时候可以带你去询问。”
听到裴今贤的话,秦元禹微微松了口气,只是,他忙问道:“上面是谁?”
裴今贤顿了顿,“施永明,施大人。”
听到这个带着点熟悉的名字,秦元禹想了好一会,才终于和记忆中的某张人脸对上,恍然地哦了一声,“原来是他啊。”
那没事了。
当初他和施永明关系还算不错,两人也算聊得来,勉强称得上朋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天突然就跟自己绝交了……
想到这,秦元禹轻哼一声,谈不上怒气,但语气也算不上很好,“那就没问题了。”
“他跟我有些旧怨……”
原来那个不能碰的人是自己啊,那没事了。
裴今贤点点头,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如今自己在大理寺任职,在施永明手下当值,更不能暴露自己已经倒向陛下的事实了。
果然,自己当时真的太幼稚了,不愧是陛下!
既然案宗上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有,秦元禹收起手中的案宗,扭头看向裴今贤,说道:“那就麻烦裴寺正带我去仵作那里问问了。”
先去查一下死亡原因。
……
没走多远,秦元禹和裴今贤便在路上遇到了齐况,只是,距离不近,三人都没有上前进一步聊天的打算,于是只轻轻地点点头,便各自离开了。
瞥了一眼齐况离去的身影,秦元禹突然开口道:“裴寺正,你觉得齐寺正如何?”
齐况……裴今贤略微思考,便开口道:“齐况此人,很有原则,但锐气已失。”
可用,但在用之前需要培养……将后半段话又默默收了回去,裴今贤眼眸微垂,昨天的教训已经够大了,后面这些是陛下的事情。
陛下可以问,但他不能主动说。
不过十数个字,便将齐况身上最大的优点和不足都点了出来,秦元禹顿了顿,深深地看了裴今贤一眼,“裴寺正看人的眼光当真不错。”
的确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可惜,现在跟自己扯上关系了。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为了答谢对方,自己还是给对方找个合适的出路吧,是给大哥好一点,还是给六姐好一点呢?
顺便两边再都薅一点……不不不,毕竟主要是为了答谢对方,顺便把定时炸弹送走,自己还是好心一点,只薅大哥或六姐,毕竟自己为他们辛辛苦苦推荐人才,总要拿些好处吧?
等等,这样算不算站队,要不还是给父皇?
还没开始调查案子,秦元禹就已经思量着该如何将裴今贤卖个好价钱了,而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裴今贤却是心中暗喜,他得到陛下的夸赞了!
昨日回去后,他思考了一晚上,未来一段时间内,他都会跟在陛下身边,若再克制不住自己的毛病,就算陛下不会生气,也会对自己失望。
不管是为了前途,还是为了陛下的赏识,他都不想让陛下失望,所以,他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陛下作为自己的老师。
想到这,裴今贤动作越发恭谨。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却都是一脸平淡,等走到了一户人家,拦住想上前替他敲门的裴今贤,秦元禹主动上前,轻轻扣响大门。
片刻后,一个双鬓斑白的老人打开门,看了眼两人身上的官服,连忙俯身想要行礼,秦元禹却是下意识扶住对方,回过神来,秦元禹和老人对视一眼,顿了顿,扯出一抹笑容,说道:“不必如此,我们是来找刘仵作的。”
老人愣了一下,“小人便是。”
秦元禹弯了弯眼睛,“刘仵作,我们有点事情想要问你,能不能进去细谈?”
刘仵作连忙道:“当然当然,二位快请进。”
刘仵作的家不大,家具和装饰也很简单,而且这么久过去了,依旧只有刘仵作一人露面,应该是独居,等刘仵作倒茶的时候,秦元禹没有着急坐下,只是扫了一圈,最后得出如上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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