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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身子突然一抖,白马凌空而起,那只箭从宋知钰鬓边擦过。&esp;&esp;“有刺客!保护大人!”&esp;&esp;在宋知钰惊魂未定之际,小路两边、树上、藤蔓里突然涌出一群人来。他们身材魁梧,像是在午门外行刑的刽子手。&esp;&esp;这群人皆是赤膊上阵,身上涂抹了一些绿色的东西,正好隐藏在灌木丛中,难怪一开始没有人发现。&esp;&esp;那群刺客异常勇猛,不过瞬间,前方探路的小兵就已经死伤一片了。&esp;&esp;“落落,拉着缰绳。”萧寒砚翻身想要下马。&esp;&esp;宋知钰心下一惊,立刻拽住了他的衣袖,脱口而出,“不要去。”&esp;&esp;这些人虽然勇猛,但比起死士来还是不够看,很可能只是引诱萧寒砚出去的诱饵而已。&esp;&esp;“为什么?”萧寒砚嗓音沙哑,眸子猩红。&esp;&esp;“因为……因为……”宋知钰唇瓣嗫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esp;&esp;装了一年多的废物,他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来弯了。&esp;&esp;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一阵笛声,是一段民谣小调,声音悠扬动听。&esp;&esp;那是江南的调子,在北方时她娘最喜欢唱给他们几兄弟听了。&esp;&esp;过了一会儿,悠扬的笛声突然变了调子,变得急躁起来,像是在催促什么一样。&esp;&esp;宋知钰深吸了一口气,咬紧了后槽牙。&esp;&esp;右边胳膊一转,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蒙古弯刀在手里转了两圈,下一刻狠狠的刺向了萧寒砚的胸膛处。&esp;&esp;宋知钰浑身颤抖得厉害,右手更是抖成了筛子,连刀都险些拿不稳。他双眸紧闭,不敢去看萧寒砚的神色。&esp;&esp;萧寒砚那么信任他,现在一定很失望吧?&esp;&esp;鲜血从指缝中流过,血腥味儿充斥着整个鼻腔,宋知钰胃里翻江倒海,喉头也是腥涩难耐。&esp;&esp;下一刻,右手突然被人握住。&esp;&esp;宋知钰心下一惊,抬头就对上了萧寒砚猩红的眸子。&esp;&esp;视线纠缠,他看清了萧寒砚眼底的疯狂。&esp;&esp;宋知钰呼吸一窒,只觉覆在他手上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弯刀又往里推了两寸。&esp;&esp;他立刻用力,想要将弯刀拔出。但因为在马上,他别着身子不好用力。对峙之间,弯刀又被萧寒砚往里推了两寸,只剩下刀柄裸露在外。&esp;&esp;“够……够了……”&esp;&esp;“够了萧寒砚……我说够了……”&esp;&esp;“萧寒砚……求你……够了……”&esp;&esp;宋知钰用上了双手还是不敌,只得苦苦哀求。&esp;&esp;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划出,汇聚成一条蜿蜒的小溪,落在了萧寒砚的手上。&esp;&esp;覆在他手上的那只手终于卸了力,宋知钰轻吐了一口气,想要将弯刀拔出,但又担心伤及要害。&esp;&esp;很快萧寒砚的亲卫将那群刺客制服了,但不知道是何种原因,沈家的死士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esp;&esp;因为刺杀一事,宋知钰被押送回了萧府。&esp;&esp;弯刀形状特殊,手柄虽然是在心脏处,但伤口却在偏下几寸。因此萧寒砚的伤看起来极重,但却没有伤及要害。&esp;&esp;府里的大夫好生交代了几句,随后就离开了。&esp;&esp;萧寒砚赤着上身坐在床头,鲜血染红了裹帘。他面色苍白,双唇不见任何血色。&esp;&esp;“疼吗?”宋知钰干巴巴的问了一句,眼睛盯着伤口,始终不敢去看萧寒砚的脸,他害怕和萧寒砚对视。&esp;&esp;萧寒砚招了招手,在他靠近之后,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轻笑了两声,“怎么?又要补偿我?”&esp;&esp;宋知钰生不起来气,只是干巴巴的说,“对不起。”&esp;&esp;“道歉就不用了,不如来点实际的。”萧寒砚短促的笑了一声,捏着宋知钰脸颊的手改为玩他的头发,手上稍微用了一点力道往前一拉。&esp;&esp;宋知钰担心碰到他的伤口,往后躲了一下,正好下巴磕在了萧寒砚的小腹处。&esp;&esp;“我没吃药。”萧寒砚意有所指。&esp;&esp;宋知钰反复吞咽两次,这才抬头看向了萧寒砚。&esp;&esp;萧寒砚知道宋知钰娇气,担心他心里难过,特意让人给他买了糖葫芦。&esp;&esp;糖葫芦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以前宋知钰从未吃过,在京城时都是家里的嬷嬷照顾,哪儿会记得给他买糖葫芦?后来去了北方,黄沙漫天的,就更加吃不到的。&esp;&esp;他小心翼翼的撕开外面的糯米纸,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这个味道很陌生,但又忍不住让他靠近。&esp;&esp;他轻轻舔了一口顶端,糖葫芦表面泛起一层水光。又舔了一口,糖葫芦硬得有些硌牙。&esp;&esp;店家选的山楂是最好的,果实硕大,宋知钰都快含不下了。他慢慢的吞下了最上面那一颗糖葫芦,腮帮子适应了好一会儿。&esp;&esp;得到鼓励之后,宋知钰尝试着含住补偿&esp;&esp;萧寒砚眉骨轻抬,深吸了一口气,“你在和我做交易?”&esp;&esp;宋知钰把嘴里苦涩的味道往下压了压,摇头,“我不想让你难过。”&esp;&esp;到现在为止萧寒砚都还没有问他刺杀的事情,多半是不会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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