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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视群‘沈’。
用完午膳,拍拍屁股走了。
礼物,她也带走了。
哼。
破烂都给他们。
——
回到镇国公府,丫鬟万儿自然把沈府发生的一切,都禀报给了谢氏。
万儿……
外貌身量五大三粗,脑子很聪明,察言观色,八面玲珑,是丫鬟里的第一等,她的叙述,把沈府众人的原话,一句不差地重复出来。
甚至神态、动作都一模一样。
谢夫人气得脸都红了,“痴心妄想,他们算什么东西?”
“我才是霜云的母亲。”
“沈今安,那是个什么东西?商户人家出来下作东西,寡廉鲜耻,卑鄙龌龊,他连我们霜云的脚指甲都配不上!”
“王八羔子,乱伦的,恶心的杂种。”
温柔淡雅的人,都没忍住骂了脏话。
万儿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谢夫人恼得饭都没吃下去,坐在窗前,骂了沈家人一下午,裴照野过来时都惊呆了。
他娘!!
那么温柔,那么体贴的人。
他活了八年,没从他娘嘴里听到一个不雅的字眼儿。
谁啊,这么厉害?她娘对着窗户,骂了两个时辰。
他太好奇了,抓耳挠腮地打听。
谢夫人蹙眉,气涌如山,未曾言语。
沈氏终归养育霜云,就算他家人口恶劣至极,也不该从她口中吐出恶言,照野是霜云的弟弟。
她要顾及孩子的脸面。
谢夫人把裴照野打发走了,晚间,沈霜云来请安时,她‘轻淡描写’地特意说:“霜云,你是咱们家的女孩儿,你的婚事,就算落选,也是我和你爹做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旁人说什么都不做准,要有人逼你,你推辞到我们身上就好。”
沈府那么可恶,她怕几个耳光,打不灭他们的恶毒心思。
“母亲,我心里有数的。”
沈霜云眉眼带笑。
谢夫人见她神色不带勉强,未有伤心之色,这才放心,留她用完晚膳,女管事突然来禀告府中事。
她蹙眉,从内寝拿出封信来,“这是你爹送来的,霜云,你帮娘跑回腿儿,给你大哥送过去吧。”
“好,母亲。”沈霜云应声,转身离开。
她一路来到听涛轩。
彼时,天色已晚,圆月乍现,听涛轩挂上宫灯,照映出这一方冷硬天地。
墁地用地北境运来的青石,雨雪天泛出铁灰光泽,院中不设亭台水榭,唯有一株百年刺柏,斜出嶙峋枝干,树下石案上,搁着敞开的兵书与半冷酒。
裴寂之坐在案上,自斟自饮。
夜风卷着酒气漫过廊下,他素日束得整齐的墨发,被风吹得松散开,几缕碎发斜过微红的眼角。
衣襟不知何时扯开三寸,露出半截凌厉的锁骨,月光沿着深窝流淌,在阴影处,凝成一道诱人的暗河。
白玉酒杯抵在唇边,一浅清酒滑落,顺着下颌没入衣领,给他素来冷冽的眉眼,染上三分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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