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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怎可能厌弃姐姐。
“回婆母,正是。”虽然脑中的思绪像一团乱麻,但颜鸢还记得要回吕氏问的话。
吕氏问:“甄妈妈手中的簪子可是你的那支?”
“不是。”
“口说无凭,你让贴身婢女将你的那支取来。”
“是,婆母。”颜鸢对小杏低语簪子的所在,小杏明白后快跑着去了。
片刻后,小杏捧着东西回来,同她一起进东正堂的还有含着泪的颜芙。
“婆母,这些下人为何都跪在地上,是差事哪里办错了吗?”甫见到东正堂内一众跪地的场景,见过许多世面的颜芙也不免得慌了神。
吕氏没有理会颜芙,她对着小杏送上来的簪子端详了好一会,眼中的阴霾愈来愈重。
“婆母?”见吕氏并不回她的话,颜芙欲再询问一次,不想得到了吕氏的出声呵叱。
“颜芙,你跪下。”
那呵叱声出现得突然,颜芙被吓得肩膀颤了颤,瞳子有一瞬的失焦,她咚的一声跪地,身板笔直,哀声道:“婆母,不知媳妇哪里有错,还请婆母明示。”
“甄妈妈手中的簪子可是你的。”吕氏在说这话时尾音没有变化,是陈述语气,她冲甄妈妈偏了偏头,示意甄妈妈将东西捧到颜芙面前。
“世子夫人请观。”一支卷在锦帕中央的簪子被放到地上。
看着那支梅瓣剔透的玉簪,颜芙心底疑窦丛生。
她确实有这柄簪子不假,但因纹饰老旧,这簪子一直被她丢在镜台妆奁的底层抽盒里,从未带进发髻中,绝不会不会丢在外面的,出现在吕氏面前。
并且同样的簪子颜鸢手中也有一支,吕氏缘何就认定这是她的簪子。
想到这里,颜芙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颜鸢。
只见一向被吕氏针对颜鸢此刻正好模好样地坐灵幡前在圆杌子上,眸底微涟,像是噙着一抹对她的担忧。
好奇怪,吕氏竟然没有借着簪子的事情斥训她…
“嫂嫂,我这样乖巧,你若是不给我糖吃,你会伤心的。”
不知怎的,昨日那道一直在耳边讨好的稚声骤然响在脑海里,其中一句“毫无”逻辑的话激得颜芙寒栗遍生,瞬时觉得今日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给他糖吃,我会伤心…
昨日她真的没有给他糖吃…
颜芙后背的脊骨麻了又麻,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这支簪子就是她的。
“颜芙,我问的话怎么不回,是昨晚在供案下没荒唐够吗?”吕氏的声音如滚在暴雨中的惊雷,彻耳异常。
听着吕氏滔天怒意的质问,颜芙胸口冰凉一片,不知该如何解释。
昨晚,她确实被那个挂着无邪笑容的少年在东正堂内、她丈夫的灵位前压倒,相拥着摔进供案。
但她有及时将人搡开,并未做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本以为好言将少年劝走便可相安无事,没想到今日竟有她不用的簪子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吕氏罚她跪地,让颜鸢和众多仆妇看她脸面尽失的样子,这其中定然发生的什么她不清楚的事。
未知全貌不能轻易认下,以防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危害于她,颜芙咬着银牙,在心底坚定地想。
她捧起地上的玉簪,珍爱地抚摸那上面的纹路,道:“婆母,这支簪子是我的,但它已经丢了好久了,不知婆母是在哪里发现的它。”
想起发现簪子时的场景,吕氏的老脸难免一阵红一阵白,她不知如何用干净的语句描述那个画面,便让甄妈妈代她讲。
“世子夫人,最先发现供案下有异样的是三公子。”
甄妈妈向颜芙行了个礼,道:“今日出殡,三公子记错了时辰,未用早膳便来了东正堂,老奴恐三公子一会出城饥饿,便擦了果子给三公子吃,三公子没接稳,果子不小心滚进了供案下,三公子爬进去取,再出来时,身上脸上都蹭满了白浆。”
“那白浆带着膻味,一看便是男子的纯元之物,奴婢们便掀开供案的帘幕查看,就见这支簪子泡在地上的黏腻之中,靡霏夺目得紧。”
堂内后至的几人闻此皆都大骇,颜芙也惊于少年的癫狂。
昨晚,她衣衫工整,未与那少年行敦伦之事,今日之殃,怕都是他的陷害。
他到底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
“婆母,阿芙冤枉,夫君生前待阿芙极好,他的棺椁还未出殡,阿芙怎会在他的灵位下做出这种无德之事。”颜芙狠狠地哭泣,对着吕氏连磕好几个响头:“求婆母明鉴,还阿芙一个清白。”
吕氏目光炯炯地审视着颜芙,本也想相信她无辜,但疏云居门房的回话却让她不得不怀疑颜芙做有此等事。
门房小僮当时的回话是:“世子夫人昨夜很晚才回疏云居,那时大概已经子正。”
一个孀居的寡妇,夜间不在自己的房中安寝,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出去干了什么。
吕氏问:“你昨夜子时归寝,子时之前都去干了什么?”
听完吕氏的问话,颜芙稍缓平静的心再次慌乱地鼓动起来…
因为今日陆珏出殡,昨晚她害怕殡礼有遗漏之处,便秉灯前往东正堂核点随葬物品,不想那个少年也在那里,画碧被他用口渴的借口遣了出去,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见画碧离开,少年身手利落地插上门栓,吹灭灯烛,一个闪身冲到她面前,握着她瘦削的肩头去吸她的颈窝,喘在她耳畔的低音不断诉说着他的欲望。
“嫂嫂,我想吃糖…糖…甜甜的糖…”
她将少年推开,少年却又如灵蛇一般地缠上她,弄得她手中用于核点的名册不知落到哪里,只能借着月光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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