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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夜半阖着眼蜷在床上,他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终于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
知道疼,是个正常人。大家散了吧。
他这样子看着娇娇弱弱的,我好心动啊。
……罚你把这个副本的录屏看三遍。
洛白夜不是不知道疼,只是他有点偶像包袱,又觉得大呼小叫的也不会止痛,懒得做这种无用功,还不如省省力气。
但他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洛白夜躺在床上感觉眼前发黑,大脑的运转也有点迟钝,苗藏月蹲在床边和他“说话”时,他总要反应一会儿,然后才轻轻的点头摇头。
没力气,不想说话。
于是现在偌大的房间里仅有的两个活人都是哑巴。
苗藏月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确认了他的面板状态,又不放心的把一直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碧绿小蛇放在洛白夜的枕边。
原本独占洛白夜的小蝴蝶立刻不乐意起来,扑棱着翅膀就要洛白夜给它主持公道。
但洛白夜已经睡了过去。
苗藏月没打扰他,起身放下了床四周厚重的帷幔,把灯光都隔离在外。
合上最后一片帷幔之前,她看向昂首盘在洛白夜身边的小蛇,示意它保护好他。
青蛇缓慢的吐了吐信子,然后待在洛白夜旁边不动了。
苗藏月没休息,她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就坐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查看个人面板,顺便思考副本信息。
……我是进了什么无声直播间吗?
正当大家都在谴责两人游戏不积极时,屏幕再一次飘起了满屏幕的雪花噪点。
……不是,这么不经说啊?好了,默片就默片吧,好歹能有个画看,赶紧把画面修好,别逼我扇你。
我突然对直播没兴趣了,楼上你什么时候去扇系统?
外面弹幕上吵吵闹闹好不热闹,副本里却安静的落针可闻,在被厚重帷幔遮住的地方,赫然多了一个人。
在房间内的苗藏月无知无觉,而黑暗的帷幔内,青蛇和阴阳蝶有些发抖,它们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司暝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他去检查了洛白夜腹部的伤口,伤口的血液又渗了出来,疼痛让洛白夜睡的很不安稳,所以在司暝的手指轻轻落在他腹部的绷带上时,洛白夜睁开了眼睛。
帷幕质量很好,房间内没有一丝灯光漏进来,生命值下降又导致了他反应迟钝,就连精神也有些恍惚。
于是他眨了眨眼睛,在适应黑暗后,缓慢的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旁边的人影。
然后他费力的抬起胳膊,似乎想看看这个人影是不是他的幻觉。
司暝扣住他抬起的左手,然后自然的十指相扣。指根处的皮肤被一个粗糙的东西磨了几下,他低头,看到了洛白夜随手缠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通行证。
“疼不疼?”司暝垂眼轻声问。
他的眼睛可以在黑暗中视物,所以很清楚的看到洛白夜带着血痕更加苍白的脸颊,因为疼痛轻微蹙起的眉,以及那一双漂亮但有些无神的眼睛。
洛白夜反应了几秒才回答,他像是根本没认出司暝,又像是把他认成了别的什么人。失血让他的脑子有些不清醒,似乎都忘了还在游戏里。
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在洛白夜尝试想要看清时,那画面又很快消失了。
“……废话。”他轻声说,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指尖蹭过司暝的手背。
司暝顺势松开他的手,将通行证在他手上取了下来。
几秒后,司暝将被折成戒指模样的通行证又重新推回了洛白夜的无名指指根。
“现在不疼了。”他轻声说。
司暝话音刚落,那股一直缠绕着洛白夜的疼痛感突然就消失了,困意终于完全淹没了他,于是他缓慢眨了眨眼,然后闭眼睡了过去。
司暝没有走,他静静地低头看着洛白夜,目光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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