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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裴负雪才开口。
“可我就是想写,我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故事。”
“你是喜欢我吗?”时樱问。
裴负雪瞳孔放大了一瞬。
“喜欢?”
“怎麽才能算喜欢呢?”
他把时樱问住了。
时樱在心里疯狂拷问系统:你确定他真的是海棠男主?问我这种弱智问题,他也太给海棠丢人了吧!
系统汗流浃背了:他只觉醒了海棠的人设,人家恋爱经验目前为零!
时樱惊了:堂堂海棠男主,不会DOI经验也没有吧?那他之前说他觉醒了什麽记忆之後受不了了是怎麽回事?
系统:……他只是明白了自己从前的一些性癖是怎麽回事,觉醒的只是身体里一些奇怪的属性而已。
时樱沉默。
她打量着裴负雪。
可怜,太可怜了。
但你吃不着肉也不能吃我这个窝边草吧?
不对,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喜欢我。
好难办。
时樱以为自己是在直截了当地戳破对方的喜欢。
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她这种事也不是做过一两遍了。
通常来说,之後的流程就是先表示我们可以先继续做朋友,最後再慢慢地疏远,然後老死不相往来。
裴负雪更特殊一点,他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她没打算疏远他,只是想体面地拒绝他,大家都是成年人,朋友还是可以继续当的。
可万万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有恋爱经验,也完全不开窍,直接乱拳打死时樱这个老师傅。
“我喜欢你吗?”
说实话,一个二十几岁的人问这个问题,但凡换个人,时樱都要破口大骂他装什麽装了。
但这个人是裴负雪。
时樱假笑:“你不喜欢我,我刚刚在开玩笑。”
裴负雪笑出声:“我也没那麽好骗吧。”
“要出去走走吗?”
说是出去,但以他们现在的知名度,不包裹严实根本无处可去。
所以他们只是去了後面的小花园。
裴负雪好听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不知道什麽是喜欢,没有人言传,更无人身教。”
“我出生在单亲家庭,母亲生下我就离世了,小时候的我在父亲身上找不到爱,他不打我寻开心就够好了。”
“最开始,我写歌只是为了凑齐上高中的学杂费。”
“他们说我歌曲的风格变化很大,或许是因为,写歌时的情绪从愤怒憎恨和恐惧,变成了……”
“喜欢?还有爱?”
时樱握紧拳头。
“别扯那些情啊爱啊的了,你那个爹在哪?我先找人揍他一顿!”
裴负雪就擡起头笑,他看着璀璨的阳光,眼睛被刺目的光刺激到几乎要流下眼泪。
“一成年,我就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了,我早就不在乎那个人了。”
裴负雪说这话时的表情很轻松,完全不像是在强撑。
时樱就说:“好,我们以後只管向前走就是了。”
他们坐在木质的长凳上,靠得很近,两臂之间几乎只隔了几毫米。
太阳在他们面前高悬,黄灿灿的光仿佛能照到人心里似的,无比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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