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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熠心里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字迹……怎么这么眼熟?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某个被遗忘的角落见过,模糊得抓不住具体的记忆,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勾起一阵淡淡的悸动。他下意识地翻开最上面的一页,里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高一点的穿着短袖短裤,手里牵着一个矮一点的小不点,两人旁边画着一棵歪脖子树,树下画了个小小的土堆,土堆旁边用同样幼稚的字迹写着“秘密基地”四个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涂着不均匀的红色。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和怒火,吓得江熠手一抖,笔记本差点再次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撞进沈砚冷得像冰窖的眼神里,对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愤怒,像是被人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江熠心里一慌,赶紧把笔记本合上,递还给沈砚,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和窘迫:“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柜子,它就掉下来了,我只是捡起来看看,没有要偷看的意思……”
“谁让你翻开的?”沈砚一把夺过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本旧本子,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眼神凌厉得像是要吃人,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我的东西,就算掉在地上,烂在地上,也轮不到你碰,更轮不到你看!”
“我没恶意!”江熠也来了脾气,心里的慌乱瞬间被怒火取代,他不过是无心之举,沈砚至于反应这么大吗?“不就是个旧本子吗,藏得跟什么惊天秘密似的,我又没偷看你的隐私,只是捡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翻开了一页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凶吗?”
“它就是我的宝贝!”沈砚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被人戳中了软肋,那慌乱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冷怒火取代,他死死盯着江熠,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江熠,我警告你,管好你的手和你的眼睛,下次再敢碰我的任何东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到自己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拉开背包最里面的夹层拉链,把那本旧笔记本轻轻放进去,又仔细地抚平纸页,拉上拉链,还特意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它被妥帖安放好了。随后,他直接躺到床上,背对着江熠,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肩膀,全程没有再看江熠一眼,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江熠站在原地,又气又纳闷,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不明白,一个破旧的笔记本而已,不过是画了几个小人,写了几个字,沈砚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像是被触碰了逆鳞,又像是在守护什么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还有那熟悉的字迹,那牵手的小人,那歪脖子树和“秘密基地”,到底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会让他心里泛起那样强烈的熟悉感?
这一晚,江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垫很软,被子很舒服,可他怎么也无法安心入睡。身边的沈砚呼吸很轻,均匀而平稳,像是已经睡得很沉,可江熠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是紧绷的,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透着一股紧绷的气息。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旧笔记本的模样,歪扭的“砚”字、笨拙的小人、歪脖子树、“秘密基地”……这些零散的元素像拼图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打转,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记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怅惘。
他隐隐觉得,自己和沈砚之间,似乎不止“死对头”“上下级”这两层关系,他们之间好像有过一段被遗忘的过往,只是那段记忆被尘封在了时光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抓不住一丝清晰的痕迹。直到后半夜,困意终于席卷而来,江熠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全是小时候的碎片画面——青川镇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巷子里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一个穿着小裙子(后来才发现是男孩)、扎着小辫子的小不点,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软糯地叫着“哥哥”、还有一本画满了小人、写着歪扭字迹的笔记本,被两个小小的身影藏在老槐树下的土堆里,当作彼此最珍贵的秘密……
调研碰壁,意外的援手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闹钟铃声划破了酒店房间的寂静,江熠猛地睁开眼,宿醉般的疲惫感席卷而来,昨晚那些混乱的梦境还在脑海里残留着碎片,让他头疼不已。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转头看向旁边的床铺,发现沈砚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勾勒出他挺拔紧实的身形,肩线流畅利落,头发已经吹干,恢复了平时的清爽干练,只是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红血丝,眼下的青黑也没完全褪去,显然昨晚也和他一样,没睡安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房间里的气氛依旧带着昨晚争执后的尴尬,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江熠赶紧收回目光,掀开被子起床,抓起洗漱用品冲进浴室,用冷水泼了把脸,才勉强驱散了残留的困意,也压下了心里那些莫名的悸动。
洗漱完毕,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一起去酒店楼下的餐厅吃早餐。早餐是自助形式,餐台摆满了各式餐点,香气扑鼻。江熠没什么胃口,随便拿了一杯热牛奶和几个松软的肉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发呆。没过多久,沈砚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餐盘里放着一份三明治、一杯咖啡和一小份水果,他径直坐在江熠对面,拉开椅子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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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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