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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赵宛媞提早起来,晨曦未干,便随叁四个娘子进山谷采药。宁莫问喜爱钻研,暗地里把些杀人越货的贼人抓来做成药傀试验医方,庄里备有各色各样的干草药,应付寻常的病患容易,但盈歌伤重,需得几味新鲜的药材。所以,完颜什古才会火急火燎地想进山。可她那样子,赵宛媞哪放心得下,宁愿自己替她去采。背着竹篓,粗布短衫,衣袖用细带子扎紧,赵宛媞头发拿条浅黄皂巾裹紧,跟在采药娘子们身后,天微亮,山谷上宽下窄,溪流蜿蜒纵入深处,一座座山头如驼峰,圆鼓鼓的,青翠欲滴。一行人在谷底穿行,树上挂着红绸记号,路不十分难走,只是要留心脚下磕绊。领头的采药娘子在庄中居住有八年,弯弯道道自在胸中,她走得轻快,后面的娘子们也是走惯山路的,虽然也关照赵宛媞,但中午前要赶到,不能总等着她,赵宛媞嘴上逞强,毕竟没走过这么多的路,逐渐不支,落在最后。越往里,行道越窄,山势突然抬升,赵宛媞走得冒虚,汗流浃背,小腿肚一阵一阵地打颤,酸胀难忍,她扶着旁边的山壁,脸颊红扑扑的,不住地喘气。还有多远才到啊?拖着沉重的步子又往前走一截,水声骤响,两条飞流左右对撞,斜冲出石壁,从高处砸落,卷起层层白浪,赵宛媞闻见清凉的水汽,肺里的燥热顿消,精神提振,她朝前望去,谷底深处竟有一片宽阔的浅滩,树影环绕,藤萝悬挂,一口水潭清清荡荡。却不见其他的娘子。好累,实在走不动了,汗水湿透衣裳,风一吹,凉阴阴地匝着后背,赵宛媞叹气,早知不该乱说自己进过山,白白给人添麻烦,幸好她们会原路返回,她在这里等候,不至于迷路。心气儿一散掉,立即腿软,赵宛媞想也不想就要往旁边的石头上坐,刚弯腰,忽然被人从后扯住胳膊,她一惊,以为碰见鬼,差点儿尖叫,猛一回头,却愣住。“谁让你在路旁边坐了?”那石头周围已经松动,很不稳妥,不留神得摔,完颜什古盯着赵宛媞,有点儿不耐烦,压了股火气,她眉心紧皱,幽绿的眼睛里透着十分的嫌弃,“你说你进山有什么用!”“干嘛不在庄里待着?”忍不住训斥,借题发挥,完颜什古不拿情面,冷漠相待,口气硬邦邦地,她抓着赵宛媞的胳膊,像是教训手下,讽赵宛媞娇生惯养,“你说你能干成什么事!净来这儿添乱!”其实,看见赵宛媞要跟采药娘子进山时,完颜什古就跟在后面了。倒不是关心赵宛媞,主要是为给盈歌治伤,完颜什古有愧,当然想亲力亲为,暗地里,或许是自暴自弃,或许是仗筋骨强横,昨晚才吐过血,今早她又跳起来折腾。“弱不唧唧,我看你还不够水里的鱼吃。”连日揣的不满和委屈借此发挥,她倨傲地望她一眼,盛气凌人,完颜什古想,即便她没有东路军,也仍是郡主,赵宛媞始终是俘虏,她没什么好怕的,便昂了昂下巴,带些报复地快感,甚至故意把她往边缘推,恶声恶气地,“卑贱的女人,你——”“阿鸢~”“”打好腹稿要狠狠骂她,突然间都卡壳,赵宛媞历来会哭,眼尾微红,多情的杏眸稍一沾泪,水雾朦胧,立即涌来楚楚的可怜,她轻轻地咬住嘴唇,干脆由完颜什古摆弄,将哭不哭,娇娇弱弱,声音也掺进泪水似,打着颤儿,“阿鸢,呜呜呜我走不动了~”完颜什古一下僵硬,不知拿她怎么办。半晌,才把她扯来怀里,气哼哼地将她背上的竹篓拽下来一扔,将赵宛媞打横抱起,走到水潭边,寻一处晒得到太阳的干燥地儿把她放下,把带的披风裹她身上。不同她讲话,完颜什古扭头就走,赵宛媞想喊她,可太累了,哭也是要耗力气,完颜什古找的地儿巧妙,周围是干干的草丛,太阳温暖,她眨了眨眼睛,没声没息地就倒下睡了。再睁开眼,听见一声怒喝。“谁准你辱我阿娘!”冤家路窄,李师师和梁红玉两个后脚进山,因为只一条路,当然也往这边来,完颜什古当时蹲在地上捡果子,想拿来给赵宛媞解渴,她眼尖,不想同梁红玉起争执,就猫在树后面。也是赶巧了,李师师到水潭边休息,梁红玉往水囊里灌水的时候,偏要与李师师起章淑雨的话头,不经意说了句:“章姐姐怎么可能生下完颜什古。”结果,一字不落全让完颜什古听进去。霸业成空,完颜什古年轻气盛,心性骄傲飞扬,宛如辽东的海东青,天生桀骜不驯,奈何连番受挫,好不容活命,却被赵宛媞无情抛弃。她假装无事,仿佛不在乎得失,云淡风轻,实际委屈又压抑,极不甘,逐渐酿成幽怨和不忿,憋在胸中许久,易燥易怒。尤其与梁红玉结怨已深,听见她说自己的娘亲,自觉是天大的侮辱!“阿娘生我怎么了?!”“我是金人,她就罪该万死吗?!”手提一口柴刀,完颜什古管身上有没有伤,兀自运转内力,催发气劲,如猛虎出山,身子猛地窜高往前扑,照梁红玉脑袋就砍,“你给我拿命来!”梁红玉哪里料到她在,情急之下连忙后撤躲闪,把手中水囊抛向完颜什古,脑中却乱做一团,一直不愿相信的事实以古怪的方式得到验证:她真的是章姐姐的女儿?砰,完颜什古一刀把水囊劈成两截。“梁红玉,你真令人作呕,”水潭不深,仅仅没过脚踝,完颜什古立在水中,头发被激起的水花浸湿,她眼睛发红,盯着梁红玉,杀意暴起,反而凝出一些冷静,梁红玉既然叫她阿娘为姐姐,想必她们是旧识。因此,梁红玉才更是虚伪,面目可憎,完颜什古恼怒,余光扫见李师师,忽然哂笑一声,讥道:“你清高,你清白,你不是娼妓出身?李师师不也是娼妓!”陡然朝她冲去,完颜什古不止会枪,也擅刀,顾氏武功内柔而外刚,刀锋裹挟浓重的杀气,她誓要把梁红玉的脑袋剁下来,横冲莽撞,柴刀直上直下,一通连环砍劈,连击梁红玉的面门,胸口和腰,汹汹如烈火,梁红玉被她逼得没法脱身,只能朝后不停避让。“说得冠冕堂皇,你倒高高在上!赵佶瞎了他的狗眼,不问是非曲直,将我阿娘强没为妓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蔡京侮辱的时候,你在哪里?”愤愤不平,凭什么她阿娘的委屈就该忍下,完颜什古凶起来完全是只头狼,生死不顾,梁红玉被她的话语震惊,想到章姐姐,一时分神,完颜什古拿刀劈过,竟将她的发冠砍掉。满头乌发披散。“”一人攻势凶猛,一人巧力抵抗,两人都是习武的好手,脚步错动间,水花四溅,清潭被搅得浑浊,完颜什古忽然跳起,气运丹田,腰身旋扭,双腿如鞭,朝梁红玉胸口猛踢。然而,毕竟伤重,使动内力要牵扯脏腑,完颜什古小腹里绞痛,一股血气往上翻涌,口角渗血,梁红玉趁机抓住她的脚踝,双手一扭,将她整个人抛出去,掉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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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林作为沈成渊的好兄弟,亲眼见证了他和涂雪微数年来的爱情。每回涂雪微生病,沈成渊都会喊陆西林过去看诊。陆西林本以为自己的角色永远都会是庸俗故事里,霸道总裁身边的那个医生朋友。直到有一天,涂雪微问他,愿不愿意和她结婚。陆西林答应了。不负责版文案婚后有一回,陆西林和涂雪微吵架,他细数了那些年被沈成渊喊去给她看诊的情形,从感冒发烧到蚊虫叮咬,巨细靡遗。涂雪微...
上一世,姜亭月喜欢尚书府庶子陆慎,卑劣的靠她爹权势强逼陆慎娶她。可成婚後,她才知晓,原来他另有心上人,甚至连恢复太子身份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也是娶那人为後。而姜亭月,被囚禁在冷宫,有人给她送来一杯毒酒。毒酒入肠後,她没死,而是重生回了尚在闺阁时。这一年,她还未定亲,一切都未来得及发生,姜亭月果断放弃陆慎,转头准备改嫁旁人。宫中盛宴,他却强行掳走她,将她堵在假山後,语气冰冷,怎麽?你以为,招了我,还能嫁旁人?姜亭月雪腮花容冠绝京城,奈何上辈子是个恋爱脑,日日绕着陆慎转,一朝重生,她躲他比躲鬼还厉害。而探花郎陆慎,清冷矜贵,不假辞色,冷的仿若雕栏玉砌上的一堆雪,分外不近人情。姜亭月本以为陆慎会一直这麽冷下去,直到她开始准备嫁人,他一反常态,死缠烂打,非要娶她。後来,春宵酒暖,她面色酡红,酸软着腿从陆慎怀里醒过来,少年天子将玉玺塞她手中,嗓音喑哑,小月牙,江山给你,再跑,腿打断。...
专栏主攻预收求收藏~第一篇练笔之作,感谢喜欢,欢迎交流~季明是个幼稚鬼,长得高高大大,内心住着只二哈。十八岁那年他看上了高岭之花,揣着一颗少男心去表白,结果不仅被拒还被人摁墙上嘲讽了,玻璃心碎了一地,恼羞成怒绝了交。如今季明二十六岁,家里安排他去和高岭之花相亲,他心里又有了小想法。尽管高岭之花已经有一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但在心底里季明已经管高岭之花叫老婆了。充满莫名自信的季明往高岭之花面前一戳,臭不要脸地说你好老婆,我们结婚。高岭之花?第二次被拒绝的季明心想,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结果不知怎麽回事,高岭之花老是出现在他生活里,慢慢地季明心里妒忌如野草般生长,他妒忌着高岭之花的现任,他想让高岭之花当自己的对象。经过一番努力挖墙脚後,好消息高岭之花跟现任分手了,季明上位指日可待。坏消息高岭之花是一本垃圾虐文里的渣攻,高岭之花的现任和高岭之花才是官配,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背景板路人。那本垃圾虐文里主角分分合合,最後终成眷属达成happyending。季明内容标签强强都市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轻松反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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