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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产（第1页）

皇帝摇摇头，表示还不清楚。太后也没追问，只是皱着眉看了里间一眼。转而问起了戚宝林。

“回太后娘娘，戚宝林受了惊吓，有些不稳，已经有太医过去了，云妃娘娘也陪着呢。娘娘让奴婢来回禀，请太后娘娘和陛下不必忧心戚宝林，云妃娘娘定不会让戚宝林和肚子里的皇嗣有碍。一切还是以皇后娘娘和嫡子为主才是。”素裳跪在地上沉稳的回禀。这番话一说出来，谁人不高看云妃一眼。果然太后和皇帝脸上松快了些。皇帝让素裳起身，“你去告诉云妃，辛苦了，朕和母后都知道了。让她一心看顾戚宝林就好，不必过来了。”素裳得了皇帝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喜意，很快又收敛了起来，告退出去了。

这厢素裳刚离开，里间就传出皇后高声呼痛的声音“啊！！！”听见这样凄厉的喊叫声，就连平素常与皇后争锋的贵妃都不禁面露惊恐，更遑论其余妃嫔。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扇门。只有皇帝，微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徐蕙和连暄妍微一对视线就赶紧分开，心里都明白，皇后这一胎恐怕保不住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见季岐出来回禀道“皇后娘娘小产了。”消息一出，殿内静得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没有人敢在此刻出一声响动。所有人都看向皇帝。

“唉”太后的叹息声打破了死寂的氛围。“皇帝不要太难过，孩子还会有的。”太后怜惜的拍了拍皇帝的手。“母后说的是，儿臣不孝，让母后烦心了。”皇帝此时好像刚反应过来一样，连忙起身回答，也安慰起了太后。一时间殿内也热闹起来，众人纷纷起身安慰太后。好说歹说，皇帝终于送走了太后，这才想起来问季岐“皇后无恙否？”季岐犹豫了一下，说道“此番小产，皇后娘娘损伤极大，须得好生调养。”说完又看了一眼皇帝，低头继续说道“只是日后恐怕子嗣上要艰难些。”说完，屋内又是一静，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这回太后不在，只能等皇帝先开口“朕知道了。朕命你好生为皇后调养，毋要留下病根才好。朕现在能进去看看皇后吗？”说完就要往里间去。贵妃见状赶忙上前阻拦“臣妾知道陛下心尤皇后，臣妾和妹妹们又何尝不是呢？只是产房污秽，陛下万金之躯如何能进？就算陛下不避讳，可皇后娘娘恐怕也不愿此刻见陛下。还是待里面皇后娘娘略有好转，臣妾再陪陛下探望吧。如今夜色已深，明日还有早朝，陛下先同臣妾会祥鸾宫歇息，好吗？”皇帝听了贵妃的话，犹豫片刻，点头应了。吩咐太医和宫人照顾好皇后，又定定的看着通往里间的门扉好一会儿，做足了功夫，才和贵妃离开了。皇帝一走，众人也不愿多待，也都散了。

里间，玉和和玉露红肿着眼眶坐在皇后床边，二人面面相觑，不敢想皇后醒来会面临什么。

徐蕙回到碧霄宫，洗漱完躺在床上，只觉得这一日过的跌宕起伏，无一刻不再紧绷着神经。此刻终于能放松些，反而睡不着了。翻身坐起来，靠在软枕上，和守夜的夏蝉说话。夏蝉今日并没跟着伺候，故而不了解细节，听徐蕙说完，也只觉得心砰砰跳，原来今日这样惊险。“可与小主有碍吗？”夏蝉问道。徐蕙听了一愣，仿佛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接着心里一暖，脸上也带着笑意答道“没事，只是没能与母亲多说两句话，有些遗憾罢了。”二人闲聊一会儿，夏蝉见徐蕙似有些困意，忙又服侍她躺下。待徐蕙呼吸平稳，睡着后，自己也躺在脚踏上守夜不提。

钟粹宫正殿内，皇后还在昏睡，偏殿里戚宝林也躺在床上睡着。云妃和贴身宫女素裳在殿外慢慢走着。“这样好的月亮，可惜皇后看不见了。”云妃有些感叹道。下一瞬，她收起心中那一点怜悯，恢复了往日凌厉的姿态“都收拾好了？”身旁的素裳轻声答道“回主子，都收拾好了。咱们的人自始自终都没露面，办事的都是祥鸾宫的。下手的也是甘泉宫的人，和咱们都没关系。”云妃听了，点点头，素裳办事她还是放心的。转而说起贵妃“苗雪凝那个蠢货，此时不着急收尾，还霸着陛下去祥鸾宫。若不是本宫，恐怕不等明日她就要跌下贵妃宝座了。”素裳听了抿嘴一笑“娘娘就当是日行一善了。”“你呀！”云妃听了也觉得好笑，嗔了一句。之后又收起笑意，换上一脸担忧，“也不知皇后娘娘如何了。今日天晚了，明日本宫可一定得去探望才是。”素裳听了，也是面容肃静道“娘娘说的是，明日奴婢伺候娘娘去探望皇后娘娘。”说罢，扶着云妃回偏殿了。

第二日果然罢了请安，皇后也暂时在钟粹宫休养，没能回凤仪宫。倒是戚宝林在云妃看望完皇后以后，被轿辇抬回了瑶华宫。回了瑶华宫，云妃终于把脸上担忧的表情收起来，痛痛快快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多少年了，本宫终于从她那张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了。这还要多谢某些人帮本宫出了一口恶气。”见云妃高兴，素裳心里也松快不少。可不是，从东宫起自家主子就受那位的搓磨，如今好不容易成了云妃娘娘还要低皇后一头，平日里也不免受限制。如今可好了，皇后失了嫡子，而自家娘娘就快要有一位皇嗣，怎么不让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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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妃这里越高兴，皇后那里就越难受！皇后只要一想起一大早云妃的嘴脸，就忍不住想要挠花她的脸。什么叫“皇后娘娘别难过，虽然肚子里的小皇子没保住可宫里哪个孩子不是您的孩子呢。等戚宝林的孩子生下来臣妾一定抱来给您看看，那孩子也要叫您一声母后呢。”还有什么“陛下竟然没有陪您吗？您也不要怪罪贵妃，毕竟她也是心疼陛下。您是皇后，陛下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您啊。”云云。

“啊！！！”皇后越想头越疼，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头顶，不泄出来实在受不了。她把身边的所有东西都砸了出去，实在没东西就疯狂的厮打玉和和玉露。两个宫女也不敢躲，还要劝，直到皇后精疲力竭晕了过去。太医进来诊脉得出结论是郁结于心，惊怒交加，要以静养为宜。

皇帝那边知道皇后醒了，本想去探望。可又听说皇后状似疯魔，就打消了念头。只吩咐将人送回凤仪宫，任何人不得打扰。一切宫务由太后暂为处理。

本来皇后有孕，贤妃是暂代宫务的最佳人选。中秋宴前就已经接手了一部分。只是出了皇后小产这样大的事，又是在贤妃主持的宫宴上，贤妃的权利自然被收回。不仅收回，还要自请禁足。等待皇帝太后将事情查清才能出宫行走。往日里贤妃就自诩清高，不屑用这样浅显的法子害人，如今自请禁足心里并不害怕。没做过的事难道还能硬栽在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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