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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蜜缃睁开眼意识回笼,拢起厚实软绵的被子,坐在雕花拔步床上发了会儿呆的工夫,就有一个年轻的婢子端着汤药进来。
见她苏醒,寒暄两句放下汤药出去唤人。
徐蜜缃自觉从床边高凳取过汤药,一鼓作气喝下。
苦,可这份苦来之不易,保命的。
徐蜜缃喝药犹如喝琼浆玉露,嘴角带笑眯着眼一本满足,小心翼翼舔去碗边残液。
来人瞧见她如此模样,回头认真询问跟在身后的大夫。
“给她药傻了?”
徐蜜缃抱着碗呆呆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袭金丝红锦衣披着黑色狼裘的高挑身姿,有些熟悉,不太熟悉的是男人在温柔日色下,那张如浓墨艳彩般俊美的脸庞。
略带两份刻薄,和混不在意的随性。
她看呆了,视线被那张俊美脸庞所吸引,呼吸都微微滞了滞。
自然忽略了那裹成一个球的大夫张望她的眼神。
“还真是。”大夫嘀咕了句,上前从徐蜜缃怀中用力拽走空碗,“这姑娘中毒深还憋了那么久。脑瓜子说不定毒坏了。小的再去调一调方子。”
徐蜜缃怀里一空,眼睁睁看着圆滚滚的大夫给麟王殿下行了个礼离开,卧室之中只剩下她和麟王殿下两人。
麟王视线只在徐蜜缃身上瞟了一圈,拢了拢狼裘转身,一顿,却是在圆桌旁落座,自斟茶自饮。
像极了肩负起看护傻子的良善之人。
徐蜜缃还抱着被子,收回视线,她后知后觉自己被当成脑瓜坏了的小傻子,想要反驳,忽地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穿着一身棉布里衣,披散着长发。
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娘,就这么坐在床上和陌生的男人面对面……
徐蜜缃悄悄举起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巴。
现在谁来,她都是个傻子。
小傻子挣扎了半天,还是抬起了眼眸。
“王爷……您说养我,是真的吗?”
麟王殿下抿了一口茶。
“也可以是假的。”
徐蜜缃吓得汗毛竖起,立刻摇晃着脑袋瓜。
“别!”
她生怕麟王殿下反悔,立刻扯开一个话题。
“今天是我的生辰,过了今日,我就满十四了。”
说着,她语气低沉了下来,手指绞着被角,整个人霜打了似的蜷成一团。
“我爹忘了我的生辰。也不要我了,还想杀我……”
徐蜜缃咬着唇,声音闷闷的。
“我也不要他了。”
她脸蛋从被褥中再次抬起,目光直视麟王,满怀着对救命恩人的感激,字正腔圆说道:“以后,我只认您了。”
麟王殿下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认本王当爹?”
不等徐蜜缃回答,男人饶有兴致地抬了抬下巴。
“行,叫吧。”
徐蜜缃一愣,不知道话题怎么转的,舌头都要打结:“叫,叫什么?”
麟王殿下轻轻一笑,眼眸中流光轻转。
“叫爹。”魔.蝎.小.说.o.x.i.e.x.s..&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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