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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咱们中国自古以来最不缺的就是勤劳勇敢的劳动人民。
负责珍珍这个暖棚计划的工头是扬州城里颇为有名的木匠师傅,他虽然不懂什么是炕道,但听珍珍说了之后就大致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南方虽然没有炕,但也有类似“炕道”的东西,不过寻常百姓家不会用这个,这东西窑厂里有。瓷器对烧制温度的要求相当高,窑厂里就有这样一条道来控制窑里的温暖。
木匠师傅自己是不会这个的,但他有个亲戚就是在窑厂里烧瓷器。于是他就请了这个亲戚来按着珍珍的想法设计了一条“炕道”。
木匠师傅看了珍珍的设计图还给她提了几个修改意见。
一是屋顶不能全用玻璃,南方不怎么下雪但是有冰雹,雨水也多,他的意见是屋顶一半瓦片用来扛冲击分雨水,一半改装玻璃透光。
二是她的园子里能用来早暖棚的地方不大,不如把屋子顶盖得高一些,留出足够的空间。地里种菜,花草装盆可以摆在架子上。
珍珍一听就在心里感慨,劳动人民果然都是有大智慧的。这不就是后世空间梯度的理念嘛。
等木匠师傅的亲戚一到,珍珍的暖棚工程正式开始启动。
因要造“炕道”,这回还要对她家厨房也进行改动,反正厨房也用不了,珍珍索性放了厨娘假让她回家探亲去,她带着文叔和徐家姐妹开心地日日下馆子,趁机吃遍扬州美食。
此时的清朝康熙年间,扬州是盐商们的聚集之地,普通的盐商们富甲一方,豪奢的盐商富可敌国。
有钱之后的人就会拼命想追求物质享受,没有什么比吃一顿美味佳肴更让人通体舒畅。盐商们对舌尖上快感的追求成就了淮扬菜的精致美味。
后世的扬州人讲究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这皮包水就是说的扬州早点。
而如今的扬州城里点心最出名的就是燕云楼。珍珍带着文叔和徐家姐妹要了一间雅座,坐下后就让店小二把燕云楼有名的点心都各上一份。
这样的贵客店小二自然是殷勤伺候,不多一会儿,千层油糕、豆腐皮包、烫干丝、五丁包、蟹黄汤包、宝塔菜、翡翠烧麦就摆满了整张桌子。
文叔目瞪口呆,问:“少夫人,咱们吃得完这么多么?”
徐家姐妹一听乐了。
姐姐徐莺说:“文叔,咱们少夫人有两个肚子,一个肚子是吃饭的,一个肚子吃点心的,尤其吃点心那个,几乎就是个无底洞,你放心吧,有多少都夫人都装得下。”
珍珍剜了这坏笑的丫头一眼,说:“文叔,你放心,吃不下咱们带回去,浪费不了。”
要看一位点心师傅的水准是高是低,别的不用尝,只要吃一口那千层油糕就知道了。
在珍珍所在年代后不久有一位叫袁枚的吃货写下:“扬州发酵面最佳,手捺之不盈半寸,放松仍隆然而高。”
千层油糕这个点心乍一看颇像松糕,但再仔细一瞧就会发现,它的蓬松是由一层一层薄如纸的面皮堆叠而成。
点心上桌后珍珍就先夹了一块油糕,一咬下去,果然是绵软香软,甜而不腻,好吃得她一块吃完又吃了一块。
珍珍放下筷子赞道:“这道千层油糕同我在淮安逸香阁吃过的味道很像,但这一道的甜味更独特,可是比我在淮安吃过的还要好。”
店小二在旁笑呵呵地说:“夫人有眼光,咱们燕云楼的师傅可是东家不惜花费重金从逸香阁挖来的,逸香阁如今的大师傅还是咱们师傅的徒弟,扬州城数他的手艺最好。”
珍珍一听奇道:“听说淮安和扬州的厨子都是镇店的宝贝,东家宁愿多给工钱也不会让他们走,你们老板是怎么请到他来扬州的?”
店小二说:“夫人怕是才来这扬州不久不知道吧,咱们燕云楼的老板是盐商李念原李老爷,李老爷同逸香阁的老板徐老爷是至交好友,徐老爷这才肯割爱的。”
哦。可是巧了,原来这燕云楼是李念原的产业。
珍珍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冲冲嘴里的味,准备尝下一道点心。
瞧着燕云楼下如梭的人流,珍珍心想:不知道现下李念原到了京城没。
…
李念原到京城没?
在珍珍这么想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两天了。
吴雅家在哪他已经知道了,但他没有急着去什刹海,他正在京城最豪华的客栈中发呆。
他捏着手里的玉坠子不住地骂自己是个智障。他怎么就没想到,姐姐也许又进关了呢?
他生意做大后就想往关外去寻亲,但清廷命令汉人没有公文不得出关,于是只能数次托相识的人参商人去往关外打听,谁料的到李氏在顺治元年就跟额森重新回到北京,他当然是什么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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