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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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交谈（第1页）

当席德庞大的机械身躯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角后，扳机才小心翼翼地从藏身的角落里探出头来。她微微侧，仿佛在倾听远去的脚步声，蒙着白纱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没想到除了我之外，还有......机器人也在寻找艾尔先生。”她轻声自语。

犹豫片刻后，她决定悄悄跟上去。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即便视力受损，她依然能凭借对以太波动的敏锐感知，远远地跟在席德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席德行走在卫非地日渐繁华的街道上，金属足部在石板路上出规律的轻响。他不时被巡逻的新任治安官拦下核实身份，而每一次，他都耐心地配合检查。令他印象深刻的是，这些治安官的队伍中大多配备了一两名鬼族成员。这些身材高大的鬼族穿着精良的防护服，戴着造型威猛的辉瓷面具，手持长矛或薙刀，俨然已经成为卫非地安保力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与几个月前鬼族叛乱时那些眼中充满仇恨与愤怒的暴乱分子截然不同，眼前的这些鬼族眼中闪烁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席德注意到，不时有路边商贩热情地走上前，将新鲜的水果或小吃塞到他们手中。双方有说有笑地交谈着，鬼族战士们偶尔出的爽朗笑声在街道上回荡，呈现出一派祥和融洽的景象。

“真好啊。”席德的电子音轻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在军用智能构造体中，「席德」一直是个特别的存在。从创造的那一刻起，他就对人类表现出远同类的好奇与兴趣。他观察着人类的一举一动，试图理解那些复杂的情感与行为模式。

甚至还学着人类吃食物，虽然席德还没有装载味觉识别模块……

曾经有位挚友告诉他“我的朋友，智能构造体也是生命，你们同样拥有感情和思想。我早就把你们当作人类来看待，甚至相比人类而言，你们的更加纯粹。”

“心”吗？

席德抬起机械手臂，轻轻放在自己坚硬的胸膛上，模仿着电影中人类感受心跳的动作。虽然没有心脏在胸腔中跳动，但能源引擎始终在规律地振动着，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他时常思考，这规律的能量流动，是否就是属于他的“心跳”？

......

沉思良久后，席德来到了卫非地边缘的沙滩上，缓缓坐下。他眺望着远处焕然一新的泅陇围，那些新建的房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盘山公路上车辆往来穿梭，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回想着这段时间观察到的一切——鬼族与人类的和谐共处、工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街道上安宁的氛围——他心中的决定更加坚定了。

他默默计算着时间，思忖着自己还有几年的时间可以准备。等芙罗拉再长大一些，等她的身体状况更加稳定，他就去请求虚狩艾尔帮忙照顾她。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已久，而今日所见的一切，让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虚狩多了几分信任。

“你还要跟多久？”

机械合成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沙滩上的寂静。席德并未回头，但他的传感器早已捕捉到了那个一直尾随的身影。

一只穿着战术靴的脚踏上了柔软的沙滩，蒙着双眼的扳机出现在不远处。她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

席德转过身，光学镜头聚焦在来者身上。他立即识别出了她的身份——关于这位士兵的消息，早已在他的数据库中存档。他知道她是旧都陷落时被艾尔最后救出的幸存者，也明白了高层最近才解除了对她的软禁。

“抱歉，我不是有意跟踪你，”扳机有些局促地解释道，“只是偶然现你也在寻找虚狩艾尔。”

“没关系。”席德的电子音平和而沉稳，“但目前看来没有机会，听说虚狩艾尔又回到了莱姆尼安空洞深处，据说这次可能会待上整整一年。”

“是吗？”扳机显得有些失落，她低下头，无意识地用靴尖划着沙滩，“我还想问他有没有见过我的队友们...我找不到他们了。”

“队友？”席德闻言，立即在记忆模块中搜索相关数据。关于里拉小队的信息迅被调取、分析。然而，当分析结果呈现在他的处理核心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涌了上来——那是一种如同大山压身般的沉重感，让他的运算度都不自觉地放缓了。

那正是情感——人类进化历程中最伟大的成果，也是最为复杂的负担。

（席德这种军用智能构造体，从那位军医口中得知，是军方量产型，最初的造出来的设定是有思考能力但却没有多少情感的战斗机器。虽然老席德是其中最特殊的存在，但最开始还达不到比利这种经过了禁果测试，或者其他生活化智能构造体他们拥有的丰富情感。直到剧情中最后几年……）

而这时，席德注视着扳机的情绪变了。若有对席德十分了解的那位军医在场的话，大概能注意到席德此时有了真正的人类情感——怜悯。他的光学镜头微微调整焦距，机械身躯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仿佛想要安慰这个失落的灵魂。

“抱歉，我并不知道里拉小队其他成员如今在哪，”席德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但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好吧。”扳机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浪声淹没，“谢谢了，大块头。”

“哈哈哈。”席德出温和的电子笑声，“我叫席德，你呢？”

“卡戎……”

………

时光荏苒，转眼间艾尔重新进入莱姆尼安空洞已有一年。

在新艾利都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Tops财联最高层的秘密会议正在举行。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坐着十几位衣着考究的男女，他们代表着这座城市最强大的资本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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