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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炉灰早已磨破了他的手掌,伤口在反复浸泡中发炎溃烂,每碰一下都钻心地疼。可他不敢停,每天要清洗数百个丹炉,从清晨忙到深夜,稍有不慎就会被管事打骂。而林越呢?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废柴,如今却风光无限,不仅晋升为核心弟子,还开了万丹阁,受万人追捧。这种天差地别的境遇,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日夜灼烧着他的心脏。
“赵师兄,事情办妥了。”门外传来轻响,一道肥胖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挤了进来,正是外门长老孙浩。他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走路摇摇晃晃,腰间的长老令牌撞得“叮当”响,“药田的灵草虽没彻底毁掉,但也给林越那小子添了点堵,听说他今天特意加固了防护阵,怕是吓得不轻。”
赵雷猛地抬头,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把抓住孙浩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对方的肉里,疼得孙浩龇牙咧嘴:“孙长老,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我要的是万丹阁彻底消失!要林越身败名裂!他毁了我赵家,毁了我的一切,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孙浩甩开他的手,揉了揉手腕上的红印,不满地咂了咂嘴:“急什么?林越现在势头正盛,还有宗主撑腰,硬来肯定不行。”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劣质米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浑浊,还带着沉淀物,“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像盯着猎物的狼,“我听说万丹阁的药材库藏着不少高阶灵草,还有小黑炼制的成品丹药,要是能一把火烧了,林越不仅没法给弟子们发药,还得担个看管不力的罪名,到时候宗主再护着他也没用。”
赵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蒙尘的灯被点燃。他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道:“可药材库有执法弟子看守,还有林越布下的防护阵,怎么烧?那防护阵连金丹期修士都打不破。”
“这你就不用管了。”孙浩喝干杯中酒,抹了抹嘴,酒渍在下巴上亮晶晶的,“我是外门长老,掌管杂役房的钥匙,凭这身份能随意进出西峰,没人敢拦我。”他拍了拍胸脯,脸上满是得意,“只需你找机会引开看守药材库的执法弟子,我便能把火油带进去,再用火种引燃——那火油里我加了助燃的灵粉,就算是防护阵也挡不住火势。”
他顿了顿,眼中的贪婪更甚:“事成之后,你要帮我在宗主面前美言几句,让我晋升内门长老。我当了这么多年外门长老,早就受够了看别人脸色。”
夜色渐深,西峰的山道上静得只剩下虫鸣。赵雷借着巡查杂役房的名义,悄悄溜到执法弟子的驻地。他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冷汗,怀里的布包被攥得皱巴巴的——里面装着三枚上品聚气丹,这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半个月的积蓄,原本想留着突破炼气九层,现在却要用来贿赂执法弟子。
驻地的灯笼下,两名执法弟子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手里的长枪斜斜地靠在身边,眼皮耷拉着,显然已经困得不行。他们身上的制服沾着灰尘,腰间的令牌也失去了往日的光亮——看守药材库本是个清闲差事,可自从万丹阁火了之后,他们每天要守到深夜,早就没了耐心。
“两位师兄,辛苦了。”赵雷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快步走过去,将布包递了过去,“这是小弟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两位师兄笑纳。”
两名执法弟子睁开眼,看到布包里的聚气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上品聚气丹在宗门里可是硬通货,一枚就能换五枚下品灵石。他们对视一眼,飞快地将布包收进怀里,其中一人拍了拍赵雷的肩膀:“算你小子懂事。说吧,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赵雷压低声音,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就是……就是我刚才在西峰山脚看到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好像是外门的弟子,手里还拿着法器。我怕他是来偷东西的,可我只是个杂役,不敢上去拦,想请两位师兄去看看。”
他指着西峰山脚的方向,那里黑沉沉的,树影晃动,确实像藏着人。两名执法弟子本就闲得发慌,又收了好处,立刻提起长枪:“带路!要是真抓到小偷,少不了你的功劳。”
赵雷心中狂喜,脸上却装作感激的样子:“多谢两位师兄!这边请,那黑影就在前面的树林里。”他转身带路,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只要能引开执法弟子,孙浩就能顺利把火油送进药材库。
与此同时,杂役房的后门,孙浩正指挥着两个心腹杂役搬火油。那火油装在十个大陶罐里,每个陶罐都有半人高,罐口用布塞得紧紧的,外面还裹着油纸。火油的气味刺鼻,混着助燃灵粉的甜腥味,让人头晕目眩。
“都轻点!别弄出声音!”孙浩压低声音呵斥,一巴掌拍在一个杂役的后脑勺上,“要是被人发现,我们都得去刑堂领罚!”
那杂役委屈地揉了揉头,不敢出声,只是把搬罐子的动作放得更轻了。孙浩看着眼前的火油,眼中满是兴奋——只要烧了药材库,他就能晋升内门长老,到时候再也不用待在这破杂役房,还能捞更多好处。
他抬手看了看天色,月已上中天,正是最寂
;静的时候。赵雷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执法弟子此刻怕是早就跑到山脚去了。孙浩挥了挥手:“走!跟着我去药材库,动作快点!”
三人推着装有火油的木板车,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万丹阁的药材库走去。木板车的轮子在青石板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孙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走一步都要四处张望,生怕遇到巡逻的弟子。
“长老,药材库的防护阵怎么关啊?”走到药材库门口,一个杂役小声问道。那防护阵正散发着淡蓝色的灵光,将库房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孙浩得意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那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是他早年从一个盗墓贼手里买来的,能暂时屏蔽低阶防护阵的灵光。他将令牌贴在防护阵上,口中念念有词,令牌上的纹路瞬间亮起红光,防护阵的灵光果然黯淡了不少,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快点搬!五分钟后防护阵就会恢复!”孙浩催促道,自己也动手搬起了火油罐。陶罐重重地放在库房里,发出沉闷的声响,火油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与药材的清香混杂在一起,变得格外怪异。
十个陶罐很快就搬完了,孙浩将它们摆成一个圆圈,罐口的布塞都拔了下来,火油顺着罐口往下流,很快就在地上积成了一滩。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吹,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走!”孙浩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转身就要往外走。只要他走出防护阵,再把火折子扔进去,整个药材库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可就在这时,库房的门突然“哐当”一声关上了。孙浩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就见库房里的灯火“唰”地一下全亮了,林越、苏清瑶、小黑和赤焰狐正站在库房中央,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们。
“孙长老,深夜造访药材库,还带着这么多火油,是想给我送温暖吗?”林越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玄色衣袍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孙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通,林越怎么会在这里?执法弟子不是被引走了吗?防护阵怎么会没挡住他们?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孙浩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想找个逃跑的缺口。
“我要是不在这里,怎么能抓到你这纵火犯呢?”林越一步步走上前,推演瞳在眼底蕴藏的金光亮起,“从你和赵雷在杂役房密谋开始,我就知道你们的计划了。你以为引走的是真的执法弟子?那不过是我让外门弟子假扮的。”
小黑突然跳到一个杂役身上,小爪子一拍,那杂役立刻倒在地上,晕了过去。赤焰狐也扑了上去,颈间的火焰符烧得正旺,吓得另一个杂役连连求饶:“我不是故意的!是孙长老逼我的!”
孙浩见状,知道大事不妙,转身就想撞开库房的门逃跑。可他刚跑到门口,就被一道金光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林越走到他面前,脚尖踩在他的手背上,疼得他惨叫出声。
“勾结杂役,纵火焚烧宗门库房,按宗门规矩,该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林越的声音冷得像冰,“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想问问你,赵雷还让你做了什么?李家是不是也参与了?”
孙浩咬着牙,不肯说话。他知道赵雷背后有赵家撑腰,李家更是势力庞大,只要他撑过去,说不定还有活路。
“看来你是不肯说了。”林越冷笑一声,对小黑使了个眼色。小黑立刻跳到孙浩面前,张开嘴,一缕赤金色的丹火在它舌尖跳动,“我的丹火可是能烧穿金丹的,要是烧在你身上,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
丹火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孙浩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再也撑不住了,连连磕头:“我说!我说!是赵雷找的我,他说只要烧了药材库,就帮我晋升内门长老!李家也参与了,李墨给了我五十枚灵石,让我务必成功!”
就在这时,库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执法弟子带着赵雷冲了进来。赵雷看到库房里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要逃跑,却被执法弟子一把抓住,锁链“哗啦”一声锁住了他的琵琶骨。
“林越!我跟你没完!”赵雷的嘶吼声在库房里回荡,却只换来林越冰冷的眼神。
林越看着被押走的孙浩和赵雷,指尖的真气缓缓收起。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仅挫败了敌人的阴谋,还抓住了赵家与李家勾结的证据。只是他也清楚,这两大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
西峰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万丹阁的药材库还亮着灯,淡蓝色的防护阵灵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库房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低了下去,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带着一丝诡异的紧绷。
赤焰狐蹲在药材库的屋顶上,尾巴卷着一根垂下来的藤蔓,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亮得像两盏小灯。它的耳朵不时抖动一下,捕捉着周围细微的声响——自从下午药田被破坏后,它就一直守在这里,总觉
;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突然,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鼻尖用力嗅了嗅。空气中除了药材的清香,还多了一丝极淡的气味——那气味刺鼻,带着油脂的腻味,还有一种甜腥的怪味,像是……火油和助燃灵粉的味道!
赤焰狐的尾巴瞬间炸了起来,颈间的火焰符“滋滋”地亮起红光。它低头往下看,只见三道黑影正躲在库房西侧的灌木丛里,手里推着一辆木板车,车上传来“咕噜咕噜”的轻响,显然装着沉重的东西。其中一道黑影的身形格外肥胖,腰间的令牌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微光——是外门长老孙浩!
“呜——”赤焰狐对着丹阁的方向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声音里满是警惕。它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必须立刻通知林越。
此时的丹阁二楼,林越正在优化丹方。推演瞳在眼底蕴藏的金光流转,将丹方上的每一个配比都拆解成数据,在脑海里反复推演。小黑趴在他身边,小爪子扒着一本丹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
“主人,赤焰狐在叫我们。”小黑突然抬起头,耳朵抖了抖,“声音好像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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