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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掉?”
姜小芽此话一出,暖阁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如果说刚才的话还只是“触霉头”,现在直接说这盆千金难求的贺寿兰花会“死”,那就是赤裸裸的诅咒了!
赵老夫人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她虽然喜欢姜小芽,但毕竟是长辈,最重兆头。
大寿之日,被一个小辈当众说自己的贺礼要死,换了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放肆!”
县丞夫人钱氏更是如同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指着姜小芽厉声呵斥:
“安乐县主!你好大的胆子!”
“一而再,再而三地诅咒老夫人的寿礼,我看你根本就是包藏祸心!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大家好!”
她转向知县夫人,一副痛心疾的模样:“夫人,您看到了吧?这就是您百般维护的干女儿!她这是在当众打您的脸,打整个知县府的脸啊!”
“依我看,就该把这妖言惑众的野丫头赶出去!否则,今日的寿宴,非要被她搅得乌烟瘴气不可!”
钱氏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
漪。
一些和钱家交好,或是本就嫉妒姜小芽的夫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钱夫人说得有理,这话确实太过了。”
“是啊,哪有花会哭的,分明是小孩子胡言乱语。”
“知县夫人这次,怕是要下不来台了。”
苏氏急得满头是汗,脸色惨白,拉着姜小芽的手不停地颤抖。
“小芽,快!快别说了!快给老夫人道歉!”她带着哭腔哀求道。
整个暖阁的压力,仿佛都集中在了姜小芽一个人身上。
然而,面对这几乎一边倒的指责和质疑,姜小芽却依旧平静。
她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只是固执地看着知县夫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干妈,我没有胡说。”
“您若是不信,可以挖开一点土,用舌头尝一尝。”
“花花告诉我,有人在它的土里,偷偷撒了一把盐!”
盐?!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盐乃植物克星,别说是娇贵的兰花,就是寻常的野草,沾了盐水也活不成!
如果在土里撒盐,那这盆“金镶玉”,确实是死路一条!
可是……谁会干这种缺德事?
而且,让堂堂知县夫人,去尝一口花盆里的泥土?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哈哈哈……”
钱氏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尝泥土?安乐县主,你莫不是疯了?你以为你是谁?金口玉言吗?你说土里有盐就有盐?你让知县夫人去尝泥-土,你把夫人的脸面置于何地?”
“简直是荒谬!滑天下之大稽!”
知县夫人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她看了一眼那盆翠绿欲滴、毫无异状的兰花,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个眼神无比倔强和认真的干女儿。
一边,是常理和颜面。
另一边,是她对姜小芽过往种种神奇事迹的了解。
从鹦鹉作证,到神水救太后,这个孩子,似乎从未让人失望过。
她真的只是在胡闹吗?
知县夫人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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