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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让凌安知道了,不得气死。
毕竟对付石蛛时,丹宗可是主力,虽然能嗑药续航,伤亡不算惨重吧,但也有不少弟子受伤,眼睁睁看同门弟子苦战,无动于衷,着实不愧是丹宗宗主最宠爱的小弟子,一点都不怕出了秘境有人告状。
许是宁灼突然想到了这一茬,他攻击弱了几分,边打边快速后退。
这般反常,让石蛛以为他灵力将要耗尽,已是强弓之弩了,当即气焰大盛,迈着仅剩的四条蛛腿,轰隆隆追过去。
人修灵力有限,怎比得上它存了上百年的妖力。
怒火汹汹燃烧,幽绿的复眼充斥血红之色。
不只是他……
森冷视线骤然射向远方聚集的修士,还有他们,哪怕拼着同归于尽,它今日也要将这群可恶的修士全部留下。
凌安已经支撑幽冥鼎良久,甚至连白清清都去帮忙回来了,还没见明姝和陆沉星的身影,甚至连小师弟也没了消息。
磕了一瓶又一瓶补灵丹,从耐心、淡定,到焦躁,再到悔不当初,凌安恨不得时光倒流,等白清清再说起明道友和陆道友动作慢时,一定露出他最温柔、和煦的笑容,重重地点头赞同她。
当初大义凛然,誓要灭掉石蛛的信念,早就溃散的一干二净,崩溃到正常神色都维持不住了,念头在“不行,我不能被耗死在这”和“不行,坚持了这么久,放弃前面岂不是白受罪了“,反复横跳。
在他决定放弃的前一刻,前方石蛛的庞大身形逐渐清晰起来,天地间的咔擦声越来越刺耳,他晦暗的眼陡然亮起来。
余光扫了周边聚集过来的修士,重新端起姿态,对众人道,“石蛛要被明道友陆道友引过来了,诸位还未完全恢复,退远些更好,以免到时被殃及。”
合欢宗弟子不善战,众弟子当即就要离开,青衣桃花眼转动,并未制止,反而朝凌安躬身行了一礼,客气道,“辛苦凌道友。“
“石蛛被灭后,幻境应该就破了,若不是凌道友,我等估计要折在这第一重幻境了,凌道友的大恩,我合欢宗记下了,他日若凌道友有需要,可尽管前往合欢宗。”
他话里话外都是合欢宗,颇有心机。
在场的人都不傻,哪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深意,但他起了头,若是不跟上,岂不是显得自己是忘恩负义之辈。
于是白清清开口,”凌师兄,我随师尊在丹宗住了一段时日,都是熟人了,我就不多言,若你以后有难,尽管去寻师尊,不提恩情,就是看在丹阳道尊的份上,也不会不帮。“
“对对对,妙音阁素来与丹宗交好,凌道友放心吧。”
妙音阁一众弟子小心地搀着白清清,七嘴八舌地保证。
凌安强忍着烦躁,敷衍地勾了下唇角,“多谢诸位。”
“石蛛就要来了,诸位快些离开吧。”
催促完,再没有多余的话了,至于他们口中的报答,凌安不仅当做没听到,甚至还觉有他们晦气。
想他身为丹宗既定的下任继承人,有什么需要他们一个个帮忙的,若某日他真沦落到向他们求助,离丹宗灭宗也不远了。
一个个的咒丹宗灭宗,不知是什么心思。
余光见他们终于走干净了,石蛛果然已近到眼前了。
凌安抬眼认真看去,这才发现,在石蛛面前上蹿下跳吸引怒火的竟是小师弟,而明道友和陆道友,心念之间,两人已经御剑飞到他身边了。
明姝指着石蛛的庞大身形,朝他道,“凌道友,你动作要快,不然你的小师弟就要抢你的功劳了。”
凌安不明所以,温润面容中浮现狐疑之色,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大惊失色,当即咬牙将几颗补灵丹塞入口中,拼命压榨筋脉中的灵力,驾驭脚下飞舟,朝石蛛飞去。
巨鼎悬在半空紧追着他,他变飞边向口中塞丹药。
之前还心有顾忌,等灵力耗光一颗一颗吃,现在感觉灵力消耗过半,就大把往口中塞丹药。
没办法,撑了这么久,其中艰辛痛苦自是不提,总不能到最后了,让小师弟将巨蛛消灭了。
不行,他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见凌安赶上前来了,宁灼又收了几分攻势,他才不像某个讨人厌女剑修似的,打起架来没完没了,越打越兴奋,像吃了十全大补药一样。
石蛛伤痕累累,全靠仇恨撑着,见宁灼收手,更加认定他耗尽灵力,没了反抗能力,存了上百年的妖力,一股脑涌出,狂性大发,将所有攻击都对准他。
凌安被忽略的彻底,更方便他偷袭了。
一狠心,磕了半瓶聚灵丹,筋脉中涌入大量的灵石,撑得筋脉摇摇欲裂,强忍着剧痛,将其输入幽冥鼎,巨鼎散发出幽光,死寂的气息骤然扩散,幽蓝的火焰冲天而起,跳动的尾部沾染上蛛腹,并未湮灭,而是像浓稠的黑暗,缓缓蔓延,一点点侵蚀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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