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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好好走正门出去,直接一个大虚空术将自己传到吴尘屋前。秦云志看着陈青山破开的虚空,嘴角一抽,又低头轻轻拍着剑,唇角微动,喃喃与剑道:“骄阳你看他这么急,唉……”无情道宗,吴尘门口,陈青山象征性敲了敲门,就径直推开房门入内。吴尘不在。陈青山焦急的在屋内转了两圈,他大抵猜到吴尘会在余寂长老那边,却不好现在就冲过去。等到月上树梢,吴尘才疲惫的揉着手腕,从屋外进来。还没等他点亮灯,陈青山就扑上来,环着他的腰,黏黏糊糊地唤道:“师兄。”“怎么这么晚还来?”吴尘顺势揉了揉陈青山的脑袋,手感真好。“听说师兄下午来找我?”陈青山揶揄地凑到吴尘耳边笑,笑得吴尘耳朵根都发痒,“是想我了吗?”“就顺路往那边走一走。”吴尘嘴硬地狡辩。陈青山不点破,只是哈哈笑出声。从无情道宗到剑宗可一点都不顺路。陈青山的白牙在黑暗中很是显眼。反正月光也够清亮,索性不点那盏灯,就这月光也别有风味。吴尘推开陈青山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陈青山笑着坐到了他身边,支起胳膊撑脑袋,笑嘻嘻地看着他。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其他,吴尘端水的手都微微颤抖,杯中清茶荡出一层层波澜。“师兄,我也想喝水。”“为了讨水喝倒也不用从剑宗跑来等我,想喝水自己倒。”吴尘手腕更颤了,他愠怒地瞥了一眼陈青山,只可惜月色化不开夜色,陈青山不能看清吴尘脸上是不是染了红晕,有些遗憾。“师兄不能喂我吗?”吴尘睁大眼睛:“你几岁了还要我喂?要不要我含嘴里给你渡过去啊?”陈青山细想,似乎也不是不行。于是他又斟了一杯茶,递到吴尘唇边,看师兄不情不愿的喝下,然后凑上去,轻轻沾了沾吴尘的嘴角。“够了。其实我不是很渴。”陈青山嘴角扬起弧度,吴尘怔愣住,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陈青山是要……陈青山道:“师兄在想什么呢?”吴尘这回是真的红了脸,他虚张声势地道:“没啊,我没想东西!”陈青山嗯嗯回答:“我信了哦。不过师兄下午找我是有何事?”吴尘一时气结:“没事不能找你吗?”“好吧。”陈青山装作颇为遗憾的样子,站起身作势要走,“既然师兄没事,那我就先回剑宗了?”“欸!”吴尘一把拉住陈青山的手腕。剑修弟子服是劲装,吴尘扯习惯袖子,甚至第一下还没抓住。陈青山猛回头,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吴尘卧房内:“我就知道师兄不舍得赶我走——师兄,一起睡啊~”吴尘眼角微抽,他跟着到自己屋内,才几息的功夫,陈青山已经蹬掉了鞋,将自己脱的精光,上了吴尘的床榻,钻进了他的被窝。还拍拍旁边的位置:“师兄,来吧!”吴尘:“谁让你上我床了?”陈青山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道:“夜深凉,我这不是怕师兄孤单,特意来给师兄暖暖床嘛。”躲过这遭,还有下回吴尘笑了:“掌心都是冰凉的,还想暖我吗?”陈青山眨眨眼睛。吴尘笑着摇了摇头,褪去外袍,也爬到床上。陈青山利索滚到他怀中,吴尘也习惯的让陈青山贴着自己胸口。他早就发现了,比起抱着吴尘,陈青山更喜欢被吴尘完全环抱的睡姿。陈青山抓住了吴尘的手腕。握习惯了暖不热的剑柄,陈青山掌心也染上了寒铁的温度,温热的皮肉扣在手中,陈青山指尖微微用力揉捏:“吴尘,你手怎么这么抖?”吴尘安心闭上眼,陈青山细细摁揉,微凉的手指揉捏,缓解手腕上不少酸涩胀痛。“一天抄了上百遍心法,能不抖吗。”陈青山有些惊讶,他抬起上身,凑近吴尘,盯着他的脸问道:“余师叔罚的?为什么啊?”“罚我在外边太久……也不是什么大事。”吴尘摁着陈青山躺下,面对面,距离极近,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本来下午去找你,是想拜托你帮个小忙的。”陈青山撇撇嘴:“拜托我抄心法?”这活他熟,他可太熟了,上辈子他也没少帮吴尘抄心法。余寂长老对其他弟子都算得上宽松,唯独对吴尘的要求格外严苛,动辄就是罚抄几十上百遍心法。“嗯,反正你也会无情道的心法,抄一抄还能巩固……不过现在不用了。”吴尘真挚地道。陈青山不语,只是一味张嘴,啃住吴尘锁骨,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回到灵山的第一天晚上,陈青山睡得很是安稳。次日一早,陈青山终于清醒过来时,吴尘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梳理长发。“衣服穿上,过来我帮你束发。”陈青山眼睛一亮,利索的穿上衣物,拖来一条凳子乖巧地坐在吴尘身前。吴尘帮他绑了高高的束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陈青山起来自己看。“不看了,师兄给我扎的一定是好看的。”陈青山憨厚地笑道。吴尘抬手捏住陈青山的脸:“好啦,没事就早些回剑宗吧,我这几日都要去师尊那里,不能陪你。”陈青山不解地追问道:“余师叔还要罚你吗?”吴尘嘴角的笑意变浅:“不是这个。他马上要闭关了,从渡劫晋升真神,至少要闭关修行百年,几个百年也不确定,师尊他有挺多话要叮嘱我。先前他等我这么久,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好吧。”陈青山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无情道宗。刚踏入剑宗,就见周师兄急匆匆的赶来。周师兄一直负责处理剑宗繁琐事物,几年了还在干这个,乱发比之前更加张牙舞爪,或许是刚睡醒,周师兄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眼屎:“陈师弟!你丫跑哪去了?师父找你。”陈青山:“……”大早上的,沈复长老找人绝对没好事。“啥事啊?周师兄知道些什么不?”陈青山探着脑袋问道。周师兄打了个哈欠:“我咋知道,我还想问你呢,怎么能把师父脾气这么好的人都气得摔纸。”陈青山背上皮肉紧绷。完了。把师父气成这样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陈青山觉得自己真要完了。半步渡劫期的血魔教护法,陈青山能铁着头上前挑战,自家师父生气,陈青山却像鹌鹑一样心惊胆战的徘徊。就是重生一世,他还是打心底里敬重二老,沈余两位长老引他入仙门,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他忐忑不安的搓了搓手,忐忑站在沈复长老门前:“那个,师父,我来了。”“滚进来!”沈复差点平复心绪,一听到陈青山的声音,他又怒火中烧起来。陈青山一颤,小心地挪进屋中。身后的大门甫一关上,沈复长老便骂道:“我还以为有吴尘看着你,你们两个不会闹出太大的事——我说为什么百花教最近一直阴阳怪气的传信至灵山!”余师姐回来的早,为了少让余寂长老担心,他们特地拜托余师姐少说两句。看沈复长老的样子……想来吴尘也避重就轻了。“她们说你们上门挑衅,杀了一个长老,一个前圣女,还有数名弟子和下任圣女?”哪里有那么多伤亡?陈青山一瞬茫然,他怎么记得是自己和吴尘被围攻,他被那长老揍了一顿,之后还半死不活地带着师兄狼狈逃窜?反倒是执事长老和吴缘大打出手,给吴缘下了毒,才导致吴缘在奔逃的路上死亡。百花教内的其他人分明什么事都没有!陈青山冷静解释道:“我和师兄是去了百花教,但我们没杀人。”沈复道:“我相信你,就你们两个孩子,在人家的地盘上能做什么?肯定是她们找理由污蔑你们!可我真想不懂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他娘的能跟百花教圣女扯上关系?就那么喜欢那边的美人儿?”陈青山赶紧辩解:“我没有,是听说师兄的娘在百花教,我们才留下的……”“吴尘他娘?”沈复长老也惊了,他脸色骤然一变,喃喃道,“竟然真是……都二十年了。”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劲。一个两个都和百花教能扯上关系,在他们之前应当还有人与圣女有关,吴尘就是前任圣女吴缘的孩子,他爹是余寂,那么与圣女有关的应该就是余寂长老。可若真是余寂长老,沈复长老又怎会用“竟然”一词?先前的猜测被沈复长老两句话推翻,陈青山察觉到沈复长老似乎知道更多隐情。但是直接问,沈复长老必然不会告诉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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