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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摩挲着里面已经湿透的香烟和火柴,心里嘲讽的想,若是精灵真的这么在乎他的假月亮,那么满足了他的愿望又有何妨。
只要这家伙,不要再如此不顾一切,舍生忘死。
西幻魔法·十八
魔法阵里最后一场雷霆终究是耗费了裴初太多能量,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得稍微好点的身子也因此再次虚弱了下去。
等到回去的时候,裴初睡了整整三天。
他醒来时地下室里罕见的空无一人,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地下室里的半扇窗户洒进些许微光。
嗓子里传来些干哑的疼痛,裴初起身打算给自己倒一杯水,结果就发现旁边床头柜上放着一瓶魔药以及两颗枫糖。
裴初笑了一下,将魔药喝下后剥开糖纸将一颗枫糖含在嘴中。酸甜的味道冲淡了魔药的怪味与苦涩,嗓子的干哑也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他朝着地下室的那半扇窗户望去,好像看见了今晚的星辰格外璀璨。裴初其实知道自己现在有些发烧,四肢酸软无力,掌心也在发烫。
可是地下室里静悄悄的,他睡得又太久,便想起身活动一下。又或许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让他少见的有些不习惯。
这片地下室原本是安伯的私人监区,在裴初和亚德来之前,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住,但在后来裴初与他确定合作之后,这里便成为了三人默认的公共区域。
即使如此安伯的魔药架依旧是这里所占空间最多的,林林总总架立四周,好像在这片地下室里又额外造了一小片迷宫。
因而当裴初转过一个魔药架看见贴着身子正暧昧的站在一起的两人时,脑子还有些懵,他刚睡醒,烧也还没有完全退,大脑一时混沌得没办法处理好眼前的信息。
于是他下意识的敛下眼眸后退了一步,嘴里还道,“你们继续。”
那边的两人已经转头看向了他,是安伯与主角受伊莱。
就这时候裴初脑子里还不着边际的想着,该说不愧是主角受么,这么快就吸引到了攻四,不过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啊?
裴初的思维发散,有些迷茫他沉睡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没来得及仔细看贴在魔药架前的那两人,因而也没有发现那两人此刻的神情。
安伯皱着眉,而主角受伊莱的眼神空洞茫然,呆呆愣愣的,像一个任人操纵的木偶娃娃,脸还被安伯捏在手里。
安伯松开了钳制住伊莱的手,另一只手上是一只空掉的魔药试管。
“你在想什么?”
空荡寂静的地下室里,响起炼药师冷淡的询问。
这时候的裴初也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太对,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前面的两人身上,当看见安伯手中的试管时,眉头皱了皱。
“你……”
他喉咙一痒,滚出了一阵咳。
安伯走过去想要为他顺顺后背,却被他反手按住了手臂,精灵一边咳着一边抬眸看他,那双柔如春水的绿眸罕见的有些锋锐,“你给他喂了什么?”
安伯低头与那双绿眸对视,卷发下的眼神冷冽,他将精灵按在自己臂上的手拿开,嘲讽的扯了一下唇,“喂了什么?自然是让他听话的魔药。”
他退后一步靠在了魔药架上,从衣兜里拿出火柴和香烟,只是摩挲了一下,却并没有点上。他扭头又看向那边安静痴愣的站在魔药架中间的伊莱,“你不是想让他做你的假月亮?”
他指间夹着烟蒂转了转,淡淡道:“只要将人做成傀儡,你还怕他一辈子不听话的待在你身边吗?”
裴初哑然,原剧情里其实有过这么一遭,攻四安伯对主角受爱而不得,曾经想过用魔药将主角受弄成傀儡永远的带在自己身边,然而因为心里的深情和隐忍到底没将这个想法付出实际,依旧只是在背后默默的陪伴和帮助伊莱。
倒是阿佩尔,在得知安伯有这样的魔药后毫不犹豫的用在了主角受身上,当然最后还是被安伯解开了,两人也因此让他们的合作关系生出了些许嫌隙。
没想到剧情兜兜转转,竟在以这样的方式进行着。
裴初想说些什么,然而喉咙哽咽沙哑又咳了老半天才缓过来,他看了一眼懵懂无知的主角受,又侧过身背靠着魔药架与安伯对视。
昏暗的光线里,他疲惫的垂下眼,嗓子暗哑的开了口,“放了他。”
安伯冷笑的抬头,“你舍得?”
手里的烟头被他捏的变了形,他开口道,“你不是宁愿耗费自己的精血也要孤身闯进魔法阵把人救出来?怎么这个时候又想着把人放回去了?”
“懦夫。”他勾着嘴角嘲笑,“一个假月亮,你还怕他恨你吗?”
裴初起身凑近,猝不及防的从安伯手里抽走了被他捏在手里的香烟和火柴。
他将那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又用火柴点上,黑暗里亮起一点火光,隔着烟雾安伯凝望着那双绿色的,映着明黄色暖光的眼眸。
直到裴初缓缓的将那根燃烧的火柴甩灭,安伯才又听见精灵开口,声音平缓得让人猜不透里面的情绪,“他不是她。”
烟草的味道在两人之间弥漫,白发的精灵偏过了头,静静的注视着不远处那个容颜秀美温婉的茶发少年。
“我知道她回不来了。”
伊人已逝,那个美好又善良的女子不应该被替代,也没有人能够替代。裴初终究不是阿佩尔,他看得清,也没有那么深的执念。
黑暗里安伯望着精灵,香烟上的火星明明灭灭的燃烧着,炼药师突然轻笑一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然而他却没有拿出火柴点上,而是低头凑近,借着精灵嘴里的香烟点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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