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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不怕啊,”珍绣上前把姜小友从夏青胳膊弯中抱到自己怀里,揉揉小娃的脑袋后落下了眼泪。
“亲家母你也别难过,”夏青拍着珍绣的后背,陈彦达立在一边柱子似的,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婉萍出乎意料的,她正在纠结着要怎么安慰姜培生和他老娘,忽然就感到胳膊被人用力抓住,回头一瞧,只见姜培生脸色煞白。
肠胃像被绞碎一样,钝疼迅速蔓延到全身,姜培生后背和额头冒出来一层汗。他脑子一白,眼前发黑,耳朵嗡嗡直响,身体僵硬地便往地上扎,最后的意识里只听到了婉萍的惊声尖叫。
灵光妙计
刚到手没两个月的香港船厂赔了出去,姜培生这才摆平姜树成闯出来的祸事,之后养了一个多月的病,严重的胃溃疡差点要他的命。这期间婉萍天天在病床前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姜李氏珍绣看在眼里也不在提两人没孩子的事情,只是把姜小友不断往夫妻身边推,嘴上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是想要把这孩子过继给他们。婉萍对姜小友谈不上多么喜欢,但毕竟也在家里待了一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再加上姜小友确实没特别大的缺点,就是不爱说话,跟家里人总是不太亲近。过年的时候,姜李氏珍绣终于开口,提出来要把姜小友正式过继给姜培生,陈家人对此没提出异议。姜李氏珍绣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的,没想到会这么轻易,两个多月来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亲自张罗着让厨房清蒸了羊肉,猪肉和牛肉,说三肉祭祖是请姜家的老先人们做个见证。选好过继的日子,珍绣在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点香、上肉,一通流程进行大半,但谁也没想到这件事儿会最终会卡在小孩子改口上。姜小友性子极其梗,无论姜李氏珍绣怎么说就是不肯喊爹娘,逼急了扭头就要往外面跑,哭着喊着要回老家去。这事闹得姜李氏珍绣差点哭出来,她设想了陈家人不同意,设想了婉萍不同意,甚至都想过如果儿子不同意,她要怎么劝,考虑一圈就是没想过会小崽子的想法,她是真的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小娃娃怎么就会嘴巴这么硬呢?
刚到手没两个月的香港船厂赔了出去,姜培生这才摆平姜树成闯出来的祸事,之后养了一个多月的病,严重的胃溃疡差点要他的命。
这期间婉萍天天在病床前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姜李氏珍绣看在眼里也不在提两人没孩子的事情,只是把姜小友不断往夫妻身边推,嘴上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是想要把这孩子过继给他们。婉萍对姜小友谈不上多么喜欢,但毕竟也在家里待了一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再加上姜小友确实没特别大的缺点,就是不爱说话,跟家里人总是不太亲近。
过年的时候,姜李氏珍绣终于开口,提出来要把姜小友正式过继给姜培生,陈家人对此没提出异议。姜李氏珍绣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的,没想到会这么轻易,两个多月来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亲自张罗着让厨房清蒸了羊肉,猪肉和牛肉,说三肉祭祖是请姜家的老先人们做个见证。
选好过继的日子,珍绣在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点香、上肉,一通流程进行大半,但谁也没想到这件事儿会最终会卡在小孩子改口上。姜小友性子极其梗,无论姜李氏珍绣怎么说就是不肯喊爹娘,逼急了扭头就要往外面跑,哭着喊着要回老家去。这事闹得姜李氏珍绣差点哭出来,她设想了陈家人不同意,设想了婉萍不同意,甚至都想过如果儿子不同意,她要怎么劝,考虑一圈就是没想过会小崽子的想法,她是真的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小娃娃怎么就会嘴巴这么硬呢?
“算了算了,不改口就算了,就小叔小婶的叫吧。”姜培生看着母亲跟姜小友拉扯,实在忍不住了说。
“是啊,”婉萍上前拍了拍姜小友的后背,拿出帕子给人家擦掉满脸的泪水,说:“这种事情不好难为孩子,他不乐意就算了,反正在家里我们总会把他好好养大,只要小友将来记得小叔小婶对他好就行了。”
“嗨呀,这闹了个什么事啊!”姜李氏珍绣坐在地上拍大腿:“我就是瞧小友像大满小时后才带他过来,早知道要闹成这样子,当时还不如选个脾气软的娃娃。”
“你小时候脾气也像姜小友那么硬吗?”晚上睡觉时婉萍问姜培生。
“我五六岁也不记事啊,我娘说像,那可能就是像。要不然我大哥也不至于总揍我。”姜培生想到白天的事情,无奈地笑着说:“等小友长大懂点事,脾气可能就没那么倔了。婉萍你要是真不喜欢他,也不用勉强自己。就当是我老家的侄子养在身边就好,没必要把自己当他亲娘。”
“倒也谈不上多么不喜欢,只是他对我没感情,我对他也没太多感情。”婉萍说着也很是无奈。要论感情,当然是自己的孩子最好,但两个人吃了好多药,有医院开的处方药,有陈彦达托同事找来的进口药,还有姜李氏珍绣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偏方、土方,甭管是科学的还是不科学的,各种法子都试过一遍,始终怀不上也实在是没办法。
过继的事情后家里又恢复了平静,因为少了姜武安和姜树成,婉萍难得过了几个月悠闲日子,虽然是陈彦达对时局颇多抱怨,但总归是不如去年那般糟心了。
5月9日,姜培生在警备司令部里给自己的老上司李长官打了个电话,电话机响好几声才接通,接起电话是李长官的参谋长。他跟姜培生是老相识,两人寒暄起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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