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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啐道:「不能来吃饭?」
那小二这才瞧见司遥身後之人,又见山尘气度不凡,嘿嘿傻笑了两下:「楼上还有雅间。」
司遥制止。
两人於大堂角落坐下。
旁边便有人边吃边聊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将整个镇上的八卦都聊了个彻底。
菜上来了,司遥才听到点想听到的,只听两人道。
「再过数月方家姑娘便要嫁去伏龙镇了,也不知道方家二老是否能真的拿出金银各百两。」说话的是个武夫打扮的男人,一只脚架在板凳上,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
「方亭兄,要不要打赌一番?」穿戴稍上等些的男人,提起酒壶给对方倒了酒,边说边挤眉弄眼,
方亭嗤笑一声:「赌就赌,谁怕谁?」忽而像是想起什麽,「天一兄,你可别这会子与我赌注,赶明儿就借银子给那捞鱼佬方荣。」
张天一冷哼一声。
方亭继续道:「我今日来时,路过南街老胡同,恍惚听见那方家吵得锣鼓喧天的,乱了一锅粥。」
张天一被勾起了兴趣:「哦?」
「我悄摸着蹲在墙根下听了一会儿,只听见什麽鬼市,什麽典当惹得祸,还没等我再细细听明白,那方荣就从屋里出来,瞧见我就冷下脸提着扫帚直赶我。」
张天一哟了一声:「莫不是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极乐坊市?」
「正是,正是!」方亭忙道,「天一兄莫不是去过?」
司遥一听便知发生了何事,只怕是那方家姑娘典当掉的东西,如今受到了反噬。
剩下的牛皮话司遥也没兴趣再听,她看向山尘:「走吗?」
两人回到住处,天还未沉,巷子里传来饭菜的香味,烧火的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依稀还能听见锅铲炒菜的声音,孩童们於院子内追逐嬉闹,在听见家中大人呼唤,一股脑地散开来各自回了家。
夕阳渐渐西沉,昏黄的日光落在司遥脸上,将她衬得无限温柔,山尘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司遥察觉,轻声问:「看什麽呢?」
「无事。」
两人拐进院子,就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司遥正纳闷,还没碰着院子门,云娘眼前一亮,迅速就冲了出来,一把拽着司遥的手腕:「我的姑奶奶哟,你上哪儿去了?」
「人命关天,人命关天呐!」
司遥被强拽着去主院,云娘居住的院子。
云娘一边扯着司遥一边喊道:「李神医,人来了,人来了——」
司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推到一白须老人面前,那老人见司遥当即老泪纵横:「大师救命!救命啊!」
云娘在一旁忙到:「李神医家的公子,哎哟——」
两人同时说话,司遥也不知该听谁的。
山尘跟了进来,看这一屋子哭的哭,急的急,皱皱眉沉声道:「发生何事?」
许是他说话颇具震慑力,云娘停下话头,屋内寂静片刻,李神医擦擦眼泪:「路上说可好?犬子怕是等不及。」
司遥回头看了一眼山尘,山尘低声道:「一起。」
李神医上了马车,司遥与山尘则坐在外面赶马,荣芝堂坐落於伏龙镇,於春山镇接壤,
「不知源源那孩子现下如何了。」司遥道。
「尽人事,听天命罢。」山尘宽慰。
半个时辰後,马车於荣芝堂门口停下,山尘跳下马车,将李神医扶了下来。
李神医拍拍山尘的手背:「多谢。」
山尘微微颔首:「救命之恩,不敢相忘。」
司遥刚踏进荣芝堂,便听见里面传来两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走进屋内,才见外间分散着坐了三人,其中一对衣着简朴,略显年迈的夫妇坐在椅子上,边哭边相互抱怨。
「都怪你,若不是你总逼若若成婚,她能去那什麽极乐市吗?」
「这怎麽能怪我?是你平日里对若若太过放纵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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