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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彬骇然,猛地站起来?,腿部发软,又再次跌了回去,失神道:「怎会如此!」
片刻後,张文彬才哑声道:「那……金条呢?」
「那金条方亭常放己身,想来?也随之去了。」
「不对。」张文彬道,他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张天一:「你在撒谎!」
「那金条分?量不轻,方亭衣衫单薄,身上并无存放金条的地方,所以金条在你那儿?」
被识破了,张天一没有解释的打算,反倒嗤笑两声,这穷酸书生脑子转的倒快!
他站起身来?,走到船头。
张文彬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走了出?来?,质问道:「你想独吞?」
「独吞?」
「那又如何?」
张天一好笑地看着张文彬「你只是带路,报酬便是八十?两,怎麽?不知足?」
张文彬气得脸都红了:「大丈夫一诺千金,既已说?好,如何能变卦?」
「你真信方亭心甘情愿跟咱们分??」
「什麽意?思??」张文彬瞪大眼睛,指着张天一:「难不成你……」
「方荣,接下去的路,你独自?一人,没问题吧?」张天一懒懒地对方荣道。
方荣头都没抬:「没问题,再过一日,便能出?海了。」
「两人分?,总比三人分?更好些,你觉得呢?」
方荣没说?话?,只管掌舵。
耳边传来?扭打的声音,方荣神色淡淡。
不到半柱香,只听见"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
方荣扭头看去,挑挑眉。
张文彬满头是血地站在船头,他已经力?竭,瘫坐在船板上,而张天一已不见了踪迹。
方荣摸进袖口,走到张文彬身侧:「擦擦!」
张文彬抬眼,只见方荣递给他一块手帕,他接过,哑声道:「多?谢!」
他沉默了半晌,才哑声问:「方亭……为什麽?」
话?音落下,脖子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张文彬伸手想要将簕住他脖子的细线挣开,可网线纤细无比,他抓不到。
他的双腿在船板上胡乱踢蹬,始终找不到着力?点,耳边静悄悄的,他听不见海水呼呼的声音,眼前变得白茫茫的,脑子似乎也停止了转动?,眼前一黑,手重重地垂落。
方荣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文彬,面无表情地道:「为什麽?因为我?不想分?。」
他十?分?轻松地将张文彬的尸体丢进海里。
哼着小调,绕到船尾,翻开那堆咸鱼,从其中?一条鱼乾嘴里找到了那根金条。
金条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方荣痴痴道:「不枉我?两面周旋,坐收渔翁之利。」
他笑了笑,露出?一个极为淳朴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金条塞到怀中?,紧紧贴着胸口。
方荣将船板上残留的星星点点的血迹冲洗乾净,这才继续启程。
小船稳稳当当地在水面漂浮,方荣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扯开嗓子:「芦苇荡悠悠,鱼儿藏水中?,渔网散散开,嗨哟哟,鱼儿都进我?网中?,今日收成好啊,嘿,别让鱼儿跑,号子喊起来?,嗨哟嗨哟嗨哟——」
第46章子时夜行舟,竟遇九头龙出发……
司遥与山尘从?扬威武馆出来,子时将近,城内黑漆漆的一片,就连挂在路边的灯笼已经熄灭,只?不?知名处传来阵阵犬吠。
方荣的残魂令方亭说出真相後便自行消散了?。
千机铃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光芒,司遥将铃铛缠绕在食指指尖,说:「方荣拿到金条返回春山镇,也就是说他?是上了?岸被人杀死抛尸的?」
山尘接话:「也许在芦苇荡还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司遥将今夜所知的事写了?封信塞进了?县衙大门,明日张均平当?值便能瞧见此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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