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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章楚终于摆脱那种如影随形的羞耻感,他突然想起什么,犹豫片刻问道:“你跟赫垚……是怎么认识的?”
桑冉箸尖微顿,随后夹起一片肉放进章楚碗中,道:“认识很久了,大概就是当年他在恶魔谷犯事后那段时间认识的,不过并不是很熟悉。”
章楚心情有些微妙,桑冉跟赫垚认识,再不熟悉,也是能知道桑冉恋爱对象是自己的关系,他突然意识到,桑冉是魔尊,他对赫垚的认知可能并不如自己这般嫉恶如仇,甚至他们可能有着共同的残忍冷血。
这个认知让章楚指尖一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或许还有些刺激。
桑冉面不改色,“怎么了?”
“没事。”他摇摇头,端起碗开始扒拉里面的饭。
用过早饭,章楚终于觉得累了,他说想泡个热水澡,桑冉温柔道:“用我帮忙吗?”
章楚脸颊泛红,“你要不要也泡一下?”
桑冉原本并没别的意思,此时看着章楚表情,顿了顿道:“一起泡?”
“……也好。”
等真跟桑冉泡到一个桶里时,章楚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开始暗自唾骂自己,为什么总是事后才知道害羞,早干嘛了?
水中触感温热,他突然感觉小腿被人碰了一下,猛地抬头,撞进桑冉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里。
桑冉声音微沉,动人好听,“哪里酸,我帮你揉一揉。”
章楚想缩回脚,但又好像被蛊惑一般,他没动。
桑冉的手就开始给他按摩起来,力道恰到好处,酸痛的肌肉得到抚慰,连带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章楚不再紧绷肩膀,眼睛羞赧又大胆地看向桑冉,桑冉垂着头帮他按摩,没有抬头,但似是感知到他目光,微微笑了一下。
最后好像是章楚受不住蛊惑,先亲了上去。
泉水温热,蒸腾着热气,水中两人纠缠在一起,无法控制地想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再后来,顺理成章地又滚到床上去了。
两人都是初次,欲望一旦掀开一个裂口就会喷薄而出,丝毫不知顾忌。
他们心里都装着事情,只想借身体的亲近去覆盖那些情绪。
章楚自从听完赫垚的话,就像揣了一块石头在心里,他这几年对人族呕心沥血,自然不想看人族真的将事情闹大。
如果赫垚说天界准备将两界距离拉大的事情是真的,他会极力阻止,不想让两界真的走到短兵相见那一步,更何况,天界占据风水宝地已过百年,天族与人族的实力差距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但人族恐怕还不清楚这一点,还当做两界仍是混沌初开时你捶我一拳我捶你一拳这样实力相当有来有往的关系。
章楚不能看他们去以卵击石。
身下突然一疼,章楚回过神来,看着上方的桑冉,他察觉桑冉目光幽深,似乎也在走神,但这个念头还没成型,桑冉就低头吻住他,“弄疼你了?”
章楚抱住他,把头埋在他颈窝里,摇摇头,用微弱断续的气声道:“没有,不疼。”
桑冉缓下来,低笑道:“这么委屈做什么?”
章楚又摇摇头,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刚才在想什么?”
桑冉:“什么?”
“……没什么。”章楚突然不想再纠结那些事情,他现在更需要桑冉,需要桑冉赋予他的激烈刺激去将脑子里纷乱不清的念头赶走。
他抱紧桑冉,“我爱你。”
桑冉呼吸陡然重了几分,他咬住章楚耳垂,“我也是。”
接下来的半月,两人困在这一方小天地中,每日除了吃饭就是做i,他们都不是凡人,体力出奇的好,有时甚至能连着做上一天一夜,最夸张的一次,章楚一连三天都没有下床。
他们不需要吃饭,偶尔桑冉会下床去给他接些水喝,再回来时,章楚会有想逃的冲动,但还是会被拉着脚腕拽回来,桑冉会轻描淡写地问他跑什么,然后把水喂给他,再低头重新吻上。
半月后,章楚禁足结束,他们这做梦般的半月也终于来到尾声。
最后一天晚上他们没再做别的,一起吃了顿饭,相拥而眠。
“接下来我可能会很忙,人界的事情还没有头绪,”章楚靠在桑冉怀中,拨弄着他胸前的扣子,“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见面了。”
桑冉抱着他,“需要我帮忙吗?”
“……”章楚摇摇头,“还是不要让魔界参与进来,那样就复杂了。”
桑冉沉默着。
半晌他道:“那你不要让自己太累,等人界的事解决完后,可以搬到魔界住一段时间。”
章楚失笑,“我也想啊,但是那样很危险吧,可能会被天帝发现。”
桑冉唇边也挂了笑意,“你觉得当初你的那套说辞,他能信多少?”
章楚一愣,“什么意思?”
桑冉笑着顺了顺他额前头发,“以他的城府,知道了我们的事也说不定。”
章楚从他身上起来,惊疑不定道:“他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桑冉将他重新按下来,“我只是猜测,也不一定。”
章楚一颗心还在砰砰跳着,他重新趴回桑冉胸口,却发现里面的那颗心脏如常般平静,“可若是他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这样轻易放过我?”
“除非他想挑起和魔族战争,不然又何必逼你,何况,你在天界地位举足轻重,他必然不能轻举妄动。”
听着桑冉平缓的语气,章楚也仿佛被抚平了一些,他重新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
那时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可细细想来其实还是有不少破绽,天帝是什么人物,至今也没人能说清他的来历,他与东南西北四方天帝不同,他从不露面,甚至有人曾传言他已经跳脱出六界范畴,他的实力至今也没人窥破,在章楚印象中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真的会被自己那个谎言轻易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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