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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是哑巴。”小男孩乖乖往他身边走。
陈泊秋擦干净手上的血,打开药箱给他处理伤口。轻伤就擦药酒,严重的割裂伤就清创、消毒、上药、敷贴、包扎。
小男孩一直盯着他鼻梁上的痣看,他总觉得脸上长痣挺奇怪的,有个小兔子变种的孩子脸上长了四五颗痣,大家都笑他是“痣多星”,他还没见过痣在人脸上能这么好看的。
等他差不多看够了,伤口也都处理完了,他这才发现,他弄得居然一点也不疼?
小男孩不敢置信地去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该擦药水的都擦了,该包扎的也都包扎了,忍不住惊叹道:“你会魔法吗?”
陈泊秋一脸不理解地看着他。
“你弄得一点都不痛!我都没感觉诶!”小男孩还在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伤,“你比十字灯塔那些漂亮的护士姐姐厉害多了,为什么?”
陈泊秋没太弄明白他的问题,就没回答,低低呛咳着收拾医药箱。
“唔,难道是因为你比她们漂亮?”小男孩嘀咕着,然后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对,一定是这样,越漂亮越不痛!”
陈泊秋依旧是不理解,所以不作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把自己保护得很好的糖果和小绿植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双手接过:“你的糖果和小草也好漂亮呀。”
陈泊秋哑声道:“吃吧。”
小男孩问:“小草也能吃吗?它好漂亮。”
陈泊秋摇头:“吃糖。”
他很不擅长跟别人交流,伤口处理好了,东西也给出去了,他就准备起身离开,但还没完全站起来,就又闷声咳出一大口血。
他勉强站稳,然后就觉得怀里一暖。
小男孩抱住了他。
陈泊秋困惑至极,咳嗽止不住也坚持着轻轻推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来:“脏。”
“我又不怕脏,这里哪里还有人顾得上怕脏呀,”小男孩哼哼着,将他抱得更紧,“我就想抱抱你,我觉得你很瘦,肯定容易觉得疼,我抱抱你会好点的!”
“……”陈泊秋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咳血,他把脸别到一边,生怕弄脏孩子。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是为了我们好,”小男孩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像安抚孩子一样,拍陈泊秋的背,“你放心,我会努力训练的,以后出去了,我会保护你的!”
肺部的病痛让陈泊秋脸色灰败得像个将死之人,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颤颤巍巍地亮起了薄弱的光。
谢谢。
他发不出声音,在心底轻轻地说。
—
林止聿听说了陆宗停的存在后,马上就去父亲林荣平那儿,让他帮忙去陈中岳那里劝说劝说,把陆宗停交给陈泊秋训练管教。
林荣平开口了,陈中岳不得不给面子,陆宗停兴奋得连夜卷铺盖冲到陈泊秋家门口,把陈泊秋闹了个不知所措。
“叫泊秋哥哥。”林止聿薅了把陆宗停乱糟糟的头发。
“泊秋哥哥!”陆宗停笑嘻嘻地叫完,撒开腿就要往陈泊秋身上扑,林止聿及时提住了他的衣领,“哎呀止聿哥哥你干嘛!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
林止聿把他提回来,板着脸道:“我跟你说过没有?你泊秋哥哥病刚好,不能对他动作粗鲁,你记哪儿去了?”
“记心里了啊!”
林止聿弹他脑门儿:“记心里你还冲?”
“我快快地冲,慢慢地抱啊!”陆宗停理直气壮。
“……”林止聿气笑了,“你控制得住才有鬼!”
“不信我演示给你看!”陆宗停说完真就像个泥鳅一样从林止聿手下逃脱,朝陈泊秋扑了过去。
“喂!”林止聿板子都要抄出来了,陆宗停这个小狗崽子还真的在陈泊秋面前刹住了车。
陈泊秋从一开始就一直看着陆宗停,眼睛难得一见的没有那么木,竟有些淡淡的柔和。
陆宗停歪着脑袋看他:“泊秋哥哥,可以抱抱吗?”
陈泊秋垂在身侧的手指有些惶然地蜷缩着,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陆宗停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抱住了他。
陈泊秋像根木头,一动不动,陆宗停哼哼唧唧地道:“泊秋哥哥,人家站不稳啦,你不扶一下人家吗?”
陈泊秋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似的,脸色苍白,鼻尖甚至沁出细汗。
林止聿怕陈泊秋应激反应上来,刚想上前拉开两人,就看到陈泊秋僵硬地伸手,圈在陆宗停背上,然后慢慢蹲下去,轻轻抚摸他腿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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