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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艽艽的筋疲力尽是肉眼可见的,殊不知她捡到一个昏死的陆宗停时内心有多么绝望,他醒来后她才稍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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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宗停的“死而复生”让伤痕累累人心惶惶的军队重新沸腾起来。
“上校,当时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放那样的信号弹?”
“我们看到了怪兽,体型前所未有的大,是骨木蜥吗?”
陆宗停面色青白,沉默地想着陈泊秋的事情,决定先避重就轻:“嗯。不过骨木蜥本身的威胁没有那么大,主要他制造了严重的地势崩塌,我们只能被动撤离,别无选择。”
“您是怎么逃出来的?您打败了骨木蜥吗?”
陆宗停摇了摇头,斟酌着道:“我当时伤得也不轻,醒来后只知道骨木蜥应该是死了,但无法确认他是怎么死的,可能……跟他太过严重的畸变有关,后续我再想办法调查。”
“那我们这算是……打败了畸形种吗?”
“不算。”陆宗停毫不犹豫地回答。
骨木蜥根本不会是畸形种组织的首领,比起组织梦想,他更想找回秀秀。
他此时精力实在有限,不再多说其他,忍着头疼和乏力感重新梳理了一遍当前工作和后续行动方案排布下去,大家就紧锣密鼓地开始执行。
但沈栋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他依旧昏迷不醒,面色灰败。
“他怎么样?”陆宗停忙完回来已经是头昏眼花喉咙沙哑,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感染得很厉害,高烧不退。这个伤口太深,而且本身就是难愈的旧伤,清创难度就跟开刀手术一样大。目前这里条件太差我不敢轻易动手,只能保守治疗,”温艽艽闭了闭眼,像是祈祷一般,“希望感染不要恶化。”
“不恶化,之后驰援部队带设备和药品过来清创了就没事了?”陆宗停蹙眉认真确认。
温艽艽摇了摇头,神情焦灼:“就目前的伤势来看,清创一定会大量出血,目前血浆不太够,行动队自备的,加上基地清点好带过来的,都不太够。”
“不够就现抽。什么血型?”
温艽艽脸色更加苍白:“已经在安排。现抽的还需要严格检查血浆质态能否达到输血标准,稍有问题都会让情况恶化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用现抽的。”
陆宗停沉默了一阵,从身上摸出来了别人塞给他的烟,已经在暴风雪中变得湿软,他点不着它,便就随意地含在嘴里:“有人给我检查过身体吗?沈栋的失血量,比我的多吗?”
“不比,”温艽艽不知道陆宗停为什么忽然问这么莫名其妙的话,语气不太友善,“上校,你是变种人,沈队要是失血到你这个量级,就撑不到现在了。”
“所以变种人和普通人的差距真的很大。”陆宗停喃喃地说着,不知为什么思绪飘回了陈泊秋被雷普从破碎荒野捡回来的那一年,他在天涯塔的质询会上提出了全民变种的构想,差点引起众怒。
温艽艽苦笑:“上校不会要怪起我们不愿意做变种了吧。”
“……不是那个意思。”
“报告上校!”一个黑舰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驰援部队到了。”
“好,”陆宗停有些费劲地站起来,“让他们先把医疗器械和血浆送进来,暴风雪停了,就出去搜救许舰长的部队。”
“是。”
第40章血浆
谷云峰看着电屏里帝王蛇和骨木蜥的尸体在自爆弹产生的大量硫酸火中逐渐燃烧殆尽,神色平静地抿了口浓茶。
“骨木蜥捣了个大乱,陆宗停不知道去哪儿了,还要继续找吗?”谷云峰一开口,神态就与刚才十分迥异,脸上露出了点殷勤恭敬的神色。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的多维仪看起来也并不在通讯状态,却有一个声音轻飘飘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不必了,他们做事不够干净,陆宗停我还是要亲自见一见。”
谷云峰听着他说话,双眼明亮:“他伤得不轻,如果你想现在杀了他,我认为是个绝佳时机。”
“他没那么容易死,所以我说了,要亲自见他,”那个声音依旧云淡风轻,语气几乎没有起伏,像是说着一件事不关己而又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得看着他在我面前咽气。”
谷云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现在就放他们回去吗?”
“骨木蜥畸变太严重,是个大麻烦,怎么说也是他们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难题,这就算是奖励吧,”那人呵呵地笑了起来,却因为毫无起伏的声调,听起来诡异而生硬,“再说了,咱们的人也需要休息,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心中的启明星是个对军团成员生死安危不管不顾的暴君吧。”
谷云峰放下茶盏,道:“是这个道理。”
“最近收集的样本都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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