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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晚一些,焦心漪的病恐怕会棘手。
陆乘渊的马车到了翰林府外。
青灰色的马车顶落满了雪,里面人没出来,宁陶却从另一方向来。
“大人,咱们来晚一步。”
宁陶低头说:“谢小公子在里面。”
陆乘渊拧了眉,手指挑了挑车帘,露出半张俊美的脸来。
“谢家如何知道的事?”
“不清楚。”
陆乘渊的手边放了不少药包,都是青生藤。
本是要给她,却被人抢先,陆乘渊慢慢暗了眼色,同宁陶道:“将这些全丢给她。”
他用丢这个词,可见心情很差。
宁陶抱了满怀的药,没过一会儿走向翰林府,同门房说了一声。
此刻全家都在关心焦心漪的病,门房过来,低声同焦孟仪禀告。
焦孟仪更惊了神色。
她没打扰父母,拖着病体独自去了府外,见到宁陶,低头一瞧那些药包,顿觉奇怪。
宁陶道:“三姑娘,这是我家大人给——”
“你家大人来了?”
她打断他话,目光已经开始寻找起来。宁陶沉顿一刻,回头看向某处。
一辆低调的马车稳稳停着。
焦孟仪几乎是提着裙角走的。
她步子从未这样快过,撩了车帘,当她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车内的陆乘渊睁开眼。
对视时,她忍着天气寒冷质问:“你为何会知道我小妹生病?”
陆乘渊见她一脸愠气,没答话。
焦孟仪呼出的白雾遮掩了她眉眼的病气,又一次质问:“我小妹的病,同你有没有关系?!”
陆乘渊发出笑声。
这样轻薄的态度是激起矛盾的开端。
她只觉心口一股气提上,也不管什么撑着弱体上了马车。
两人的目光碰撞,焦孟仪上的急,几乎没蹲稳身子——
可她,却实实在在给了他一巴掌。
空气凝滞了。
陆乘渊灰暗的眸平静看她,被扇的脸颊顿出五指印,他停了很久,才抬起手抚摸被她扇的那半边脸。
焦孟仪呼吸急促:“我小妹她才六岁!陆乘渊,陆大人!你不觉得你做到很过分吗?!她本不能受一点伤害,可你却让她吐了血!”
她爱妹亲切,心里的火都发出来。不是她冤枉他,实在是她觉得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只有陆乘渊!
他恶名在外,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他不会在乎害多少人!
现在想来,她父亲入狱那事还真有可能也是他的手笔,为的就是她。
巴掌打了,心气稍微平静几许,她沉了沉心神:“如果,如果你是冲我来,那你怎么折磨我都行,只求你不要为难我家人。”
“陆大人,我实在不知哪里得罪了你——”
“不知吗?”
焦孟仪的话倏然被男人打断,他的手掌一捏,握住她纤细的脖颈。
陆乘渊俯身来时,她听到自己心脏无法控制的跳声......
;“你......”
焦孟仪怔了神色,想说谢蕴怎么知道小妹犯病的事,哪知谢蕴主动解释:“是我的书童见到你家仆人在知草堂请大夫,便回来告诉了我娘。”
“孟仪,我娘说你家如此着急请大夫,除了心漪的病还能有谁,她让我来赎罪。”
谢蕴的话动摇了焦孟仪的心。
她来不及多想,谢蕴能在此刻雪中送炭,已经很让人震惊。
小妹的病要紧,她拿了药立刻往前院跑。
满长安都找不到的青生藤被焦孟仪送来,焦父焦母万分激动,连忙让大夫给女儿用药。那大夫连连点头,说来的真是时候。
再晚一些,焦心漪的病恐怕会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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