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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后世北京时间午夜两点钟的模样。
可怜史主事虽然来了个充耳不闻,却没办法闭上眼睛,因为只要他只要一点要鸡啄米的迹象,旁边就有人轻轻捅他的腰一记:“史大人,大人啊!”
然后,史大相就触电一般抬起头来。
孙元搓了搓眼睛,苦笑道:“史主事,你想睡觉了吗,我们也都累了。要不,你将印鉴借小生一用,用过之后自然还你,大家都轻省。”
“好贼子,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史大相咬牙切齿。
孙元叹息一声,起身朝耳房走去:“大人精神正好,继续吧。主事大人对我们有误会,咱们的好好劝说,消除这个误会。记住了,得以礼相待。我先睡上片刻,有事喊我。”
没错,孙元使用的正是后世最常用的侦讯手段疲劳轰炸若非心志刚强之辈,根本就扛不过去。这一招,孙元还没听说有古人使过。想必史大相也没有应对的手段。
到耳房睡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突然间听到外面一阵欢呼。睁开眼睛,天光已是大亮,就看到费洪和犟驴子等人一脸兴奋地冲进来,“招了招了,找着了。”
孙元刚醒,脑子还有些迷糊:“什么招了?”
蒋驴子挥舞着手中一个包着红绸布的东西:“史大人经过我们一夜的劝说,格外开恩,将印鉴交出来了。”
听他说出“劝说”二字,众人都忍不住想笑,憋得难受。
孙元一个激灵,忙从床上跳下来,抢过来,打开绸布,一看,里面豁然正是南京户部驻凤阳官署的印信。最令他满意的是,里面还很贴心地放了一盒印泥。
“终于到手了,这个差事终于办完了!”孙元有种仰天长啸的感觉。
接着,他就哈哈大笑起来。
见孙元开心成这样,众人也都面露得色。
笑毕,孙元忙从怀中掏出那份堪合,拿起印信,小心地盖了上去。
然后将堪合用猪尿鳔仔细包了几层,贴肉藏好,这才笑问:“史大人如何了?”
犟驴子得意地说:“还能怎么要,你还别说,公子这个办法真好。就几个问题反反复复地问,轱辘话说了一晚上,史大人实在是顶不住了。到天明的时候,实在是熬煎不过,这才负气地惨叫一声,阉贼可恶,不就是要本官的印信吗,给你们就是。”
“然后,史大人就说了藏印信的地点。说来也巧,他的官印就放在刚才咱们吃酒那厅堂的角落的茶几下面。可恼咱们方才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人现。”
犟驴子抓了抓脑袋,呵呵笑着:“公子这个审讯犯人的法子真妙,我以前还真没想过可以不用刑就能叫人招供,换成我,这样被人折腾,却也是扛不过去的。”
众人都点头。
费洪道:“公子,史大人乃是朝廷命官,身份尊贵,若他不肯说出官印藏在哪里,咱们也是没有办法,又不可能用刑。公子这个法子别开生面,小人服了。”
“我等都服了。”众人也连声说。
等到屋中稍微安静了些,费洪又问:“公子,咱们去哪里,还请你示下?”
犟驴子大声道:“还能去哪里,咱们如今都已经将这一百多斤卖给了公子,自然要随公子回府。”
按说,孙元接下来是该带着费洪等人回如皋,不过,在走之前,还得先将那一百多两黄金起了。问题是,黄金还藏在凤阳城郊,此刻那里还都是贼军,现在过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好在按照真实的历史,农民军总共在凤阳呆了不过三天,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明日,高迎祥、张献忠他们就会离开。
也就是说,孙元还得在凤阳府逗留一日。
孙元想了想,说:“先去临淮县,寻条船。”
费洪点点头:“公子此言极是,此地到处都是贼军,若是胡乱向东,难免要同闯营贼军撞在一起。还是去淮河边上寻一条船再说,只要有了船,在水上,贼军就算再多,也拿我等没有法子。”
孙元:“好,我们已经在英武卫呆了一整夜,需防着刘贼起了疑心,又派人过来查看,咱们立即出。”
很快,队伍就集合起来。
这个时候,有人惊叫一声:“温三哥呢,怎么没见着人?”
孙元和费洪定睛看去,队伍中却少了温老三。
费洪:“你们有谁看到温老三了。”
有人回答:“没看到,昨天天一黑,杀了那十个贼人之后,三哥就说累了,找了间屋子睡觉,现在大约还在睡觉吧。”
费洪面色难看起来:“这个温老三,都什么时候竟然还睡的着,快去找。”
众人连忙跑去寻,可寻了半天,直将英武卫官邸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温老三。
孙元抽了一口冷气:这个温老三究竟去哪里了?
心中隐约有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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