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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散落一地,蔷薇色的神衣彰显尊贵,华美容貌之人却双眼紧闭。
正如舞神最喜爱的、由天使音师团全世界巡演过的歌舞剧的悲惨终幕,一步步走上高位的复仇之人被幕后黑手刺穿心脏、在无尽的苦恨中结束一生。刺杀他的人也为他挑选了美得惊心动魄的结局。
遍布全身的丝线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具完美的木偶。
那些蛛丝韧如琴弦,静静地凝视着来人。
“嗡……”
宫殿一时安静得像没有任何生物,有风呼啸而过,被入侵者挂在高空的水琴在高空沙哑地窃笑,难听又恐怖,满怀嘲讽地帮诸位信徒谱写崭新葬歌。
李真“扑通”一声跪下,骨头在坚硬的地板上磕响,继而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长久而呆滞地注视着王座,最后不堪打击,昏死过去。
扭曲之影(一)
“你们是什么人!”
另一位宗教主肖囿从外面赶来,面色阴沉,视线触及秦济时猛然一震,大喝道:“包围他们!把这个贼人给我抓起来!”
刚才还相亲相爱的队伍如油水分离,又顷刻沸腾。法罗自知带的人不多,喊道:“防御撤退!”
可得到消息的肖囿带来的人何止几千,这老家伙疯得可以,肯定是暂时舍弃防御,把全城的战力都拉过来了!
几万人围攻一百八十人,用脚想都知道谁强。
法罗一边乱七八糟地咒骂肖囿,还不忘保护秦济,边打边退,却在人海战术下退无可退,于是咬着牙冲秦济道:“就算你等阶掉落,特殊能力还是有的吧,快想想办法啊!”
秦济诧异地回望他:“我以为用不上我。”
话是这么说,秦济并未推诿。
他的手在虚空中摸索一番,最终掏出一本似曾相识但又没见过的黄铜书。
黄铜书的书脊浮雕上方绘制着一轮弯月,月上十字光芒随呼吸闪烁,下方的太阳花层迭,几根细细的直线落入花瓶中。正面的宫殿和舞神教派的教堂有几分相似。
他将书翻开,手指点在某一段乐谱上,命令道:“唱这首,《摇篮曲》。”
黄铜书顺从地哼着歌,世界仿佛沉寂在一片黑暗中,听见歌声的人重新回到了困顿的婴儿时期,听到母亲轻柔的诱哄,与腥甜的母乳和温暖的怀抱紧紧相贴,再没有什么需要顾虑。
法罗见鬼地望着秦济:“那是什么?而且我以为你……不是都说你现在很弱吗?”
秦济叹了口气,看向歌声笼罩不到处,信徒依旧虎视眈眈。
“《新月集》。强与弱是相对概念。走吧,之后想知道再告诉你。”
-
“既然咒女对幻术免疫,那我暂且不教你这个了。”天女没忘记委托,在比赛前帮龙雨分析对手。
依旧是在她的房间,不过今天她没有泡茶,而是调制了一壶羊奶。室内满是奶和蜂蜜的香味,开窗也经久不散。
虽然不能教龙雨幻术,但她看起来心情很好。龙雨稍微一想便明白原因。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与神力有关的知识都是珍宝,世家对各自拥有的大部分成熟的术法和独特的施法条件秘而不宣才是常态。若不是有某位神秘人士的介绍信,天女早就将他扫地出门了。
天女道:“先说说咒女。她不愿意升阶是因为她有先天弱点,作为施放诅咒的代价,她视觉有损,在高级场中很容易被针对,但对同级或者若愚她的人来说,她几乎无懈可击。也正因为视觉有损,她的直觉超越常人,也不会收眼前的幻觉操控。”
听起来很难办,龙雨略做沉思,道:“既然她会释放诅咒,那就意味着我必须速战速决……是不是应该近身作战?”
“是。想要破局只能近身战斗,但是这里就有另外一个问题。”
天女操纵着神力,羊奶失重般飞起,在空中慢慢被拆解成细小的微粒。龙雨被脸上若有似无的黏着感吸引了注意,但很快他便意识到天女演示的用意。
他惊愕道:“水……血液?她能将诅咒融入血液中、释放到空气里?”
龙雨不得不感叹,原来微芒级之间的差距也能这么大。
雾状的液体骤然收缩成针状,天女只是动动手指,“水针”已直冲龙雨面门而来,龙雨后仰险险躲过。
“这只是普通的操纵术法,不会有多大伤害,不过你的反应很不错。”
天女赞许过后道:“但对于被诅咒的血液,防护措施就是必须的。所以今天我得教你一些用神力阻隔外物的小手段。”
“我们一般称它为‘临时屏障’。”
这是神力的衍化,无关任何术法,仅仅考验操纵神力的水平,也意味着这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天女耐心为龙雨讲解过基础原理后,如之前教他术法一般示范了一遍。
“虽然对新手来说颇有难度,但也有人找出不少小窍门,用一些动作为自己设置‘开关’,提醒身体切换状态,最常见的是打响指。至于我……”
“我把‘开关’设置在随身携带的折扇上。”
天女刷地打开银骨镶红宝石的小巧折扇,龙雨凝神看去,过了好几秒后道:“我有种被窥探的感觉。”
“没错。我现在五感全开、高速思考,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
不过扇子什么的显然不在龙雨的考虑范围内,目前他只求简单有效。他收拢五指,试着设想自己将要在赛场上面对咒女该怎么做。
防御的范围很广,龙雨已经不再将思维局限于体表。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窗台,昨日买来的蓝色小花没有被天女扔掉。天女宽容地允许它们多活一阵,找来素色花瓶将它们的茎浸入水中。于是当龙雨看过来时,显眼的蓝色小花正在窗台上轻轻随风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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