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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乔从酒店出来,正好看见秦恪上了别人的车,以至于一连好多天,他都在想,那晚开Models接走秦恪的人,究竟是谁。
早上谢明乔在剧组化妆,放在化妆镜前手机一下子进了好多条信息,化妆师正好瞧见,提醒他,“乔哥,有微信。”
谢明乔今天饰演的是男主的老年时代,需要在脸上贴很多假皱纹,动起来不大方便。
他半阖着眼,“放着吧,没事。”
化妆师依言,专注在谢明乔的脸上雕皱纹,没再理手机。但过了一会儿,谢明乔突然又问,“是谁?”
小姑娘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谢明乔说的是刚才那条信息,她伸长脑袋,瞟了眼屏幕,“是一个叫Qin的。”
谢明乔睁开眼睛,身体不由得坐直了,“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消息是秦恪发来的,谢明乔想,秦恪这次确实让他很生气,倒也不是什么原则上的大问题。今天他发消息过来,说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朋友之间宽容最重要,如果他主动示好,勉强和他恢复邦交,也不是不能考虑。
脸上的肤蜡还没贴牢,看消息不大方便,谢明乔仰起头,把手机举到眼前,点开秦恪的头像。
【宝力诗十周年庆,全场钜惠,葡萄酒洋酒8.5折起!】【图片】【图片】【链接】
好一则群发的卖酒广告。
卖这点酒他到底能抽多少钱!
谢明乔气得咬牙切齿,又把手机扔回去,吓了化妆师一大跳。
卖酒的广告是早上发的,到了晚上,秦恪就接到了不少订单。
宝力诗在做周年庆活动,抽成很是可观,秦恪和销售部的几个人关系不错,近水楼台,搭着卖了一波。
他处理完最新的一笔订单,检查过没有遗漏的信息后,放下手机,抽出一张A扔进牌桌,轻松赢下一局。
同桌的中年男人输了牌,也不生气,反而笑逐颜开,“我就喜欢和小秦打牌,爽利。”
秦恪从盒子里挑出一根雪茄,剪了个V口,转着圈用雪松条点燃,反手递给男人,自己先去洗牌,“我这是遇强则强。”
一旦给游戏赋予社交属性,输赢不再重要,针对不同的人,就有了不同的玩法和结果。这个中年人是资深桥牌爱好者,与其放水让他赢,不如让他觉得棋逢对手。
秦恪今晚会和他同桌打牌,是因为白启文承诺了某个选秀出道的偶像,帮他拿到他想要的代言,从中赚取“咨询服务费”。
想要达成目的,需要打通好几个关卡,打点好几个人,眼前这个男人就其一。
几局桥牌的时间,工作谈好了,资源也置换到位,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对了。”男人看似很不在意,随口问一句,“我看你在朋友圈和木子有互动,下次打牌,带她出来我们一起认识认识。”
木子最近的风头越来越盛,和慈善拍卖那次相比,粉丝量已经上升了几个层级,每场直播的成交额都在刷新记录。
“这事儿可难到我了,前次吃饭,我把酱油洒到木子姐的爱马仕里了。”秦恪搓着纸牌,一脸为难,“她现在看到我就烦,我可不敢约她,怕她找我赔钱。”
秦恪这句话把桌上几人逗乐,也不再提约人出来的事。
正好这时有别的客人走进棋牌室,秦恪把位置让出来,自己找了个借口先走。刚出门,就遇上了白启文。
今天是白启文农历生日,他在郊区别墅搞了个派对,邀请各路人马参加。说是生日,其实不过是个由头,把他手里那些虚虚实实的资源人脉聚在一起。
白启文刚从厨房催菜出来,看见秦恪,给他递了杯香槟,“和孙总聊得怎么样?”
孙总就是刚才牌桌上的中年男人。
“谈妥了。”秦恪接过杯子,靠在围栏上往下看,晃了晃杯里的酒液,“胃口不小,要了很高的’茶水费’,还暗示我给他拉皮条。”
这事儿在他们这圈子里常见,秦恪自知道德水平不高,底线弹性很大,木子虽然成天把钓金龟挂在嘴边,实际上对圈子里这些事深恶痛绝。
白启文的局鱼龙混杂,各行各业什么人都有,虽然没有明示,在细微处,还是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有人是座上宾,有人则是娱乐宾客的工具。秦恪时常在二者之间转换,也擅长周旋,只是并不热衷。
“对了。”秦恪突然想起个事儿,“孙总很喜欢你给他准备的高希霸,赞不绝口。”
想起这孙子曾放言,雪茄他只抽高希霸,别的杂牌抽不惯,白启文终于忍不住笑了,“那你抽个空,把剩下那半盒国产’川西霸’都送给他。”
一杯酒还没喝完,白启文就被人叫走,秦恪也从地下一层上来,进到客厅。
眼前展开的是一派灯红酒绿的繁华景象,爵士乐队现场演奏,大厅到泳池所有的门都敞开,一路灯火通明,侍者端着酒水穿梭其间,衣着华丽的男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是调情,或是交换着各自的资源。
只是这栋豪华泳池大庄园是借的,厨师团队是临时聘请的,黑马甲打领结的服务员是兼职大学生,院里停的豪车大多都背着贷款。
这是一个虚伪的名利场,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还是狂热地模仿着上层人的生活方式,仿佛只要日复一日沉浸其中,自己也能跻身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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