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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担忧了半夜,可小姐一回来又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谁也不让进去。大家没有法子,只好等宴楸公子回来。
“都出去。”
清玓一回家便进屋去。把一屋子莺莺燕燕都关在门外。
她靠着唯一完好的一只左手把自己挪到软塌上,刚要眯上眼,便看见提着她回来的那个黑衣武者还在一旁站着。
“你怎么还在这里?”
“主父大人让我这几天随侍您。”
清玓闭了闭眼睛,派个绝顶高手来盯她的行踪,父亲真是不心疼。
“你也出去吧。”清玓指了指自己的腿,“你放心,我跑不了。”
武者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笃定她这幅样子跑不掉,这才终于出去了。
但是不一会儿,门又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人端着一盆水在门口。
“我说,出去。”
那身影却没停,径直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小姐连我也不见了吗?”
下人们,多叫她小姐,只有家中的老人们,却总是唤她一声小小姐。
宴楸是清玓院子里的大公子,他见清玓不说话,便走上前,放下水盆,挽起清玓的裙子,给清玓的膝盖上药。
宴楸说,“您也应该体谅体谅主父大人,您不在的日子里,主父大人不知道操碎了多少心。”
清玓垂着眸,听着面前这人说话全是向着父亲的,不愿意答话。
宴楸又说,“主父大人还不是希望您走上正道。我知道,这话我今天说了您不爱听,但您是该收收心了。”
“你也真是用心良苦,”清玓说,“你也觉得我要娶那个不知道是圆是扁的小公子吗?”
宴楸很聪明,立刻就猜到了清玓为何同父亲吵架。
“小小姐何苦呢。”宴楸说。“主父大人也是关心则乱。主父有主父的考量,你有你的偏心,这不是两难全的事情。何苦顶撞了主父大人,让小小姐你自己白白受委屈呢。”
清玓看着自己膝盖上两道乌青的淤血,故意笑道,“你不懂,我如今多跪一会儿,之后娶他进门,父亲便不会再拿这个事情去为难他。”
膝上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位光风霁月的宴楸公子,在她房里也有十年了。
他在清玓房里六年,清玓就喜欢了明戈六年。等熬到明戈终于走了,清玓小小姐便再也没喜欢过什么人。
宴楸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药油在膝盖的伤处轻轻打着圈儿涂抹。
清玓原本就腿疼,一不留神被他手重了按到伤处,干脆把裙子往下一摔。
“出去吧。谁都不要进来,你也不许进来。”
宴楸起身行了个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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