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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玉枝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叶二的刀上,叶二用尽了力气依旧没办法把刀给抽出来,只能被迫罚站,动弹不得。
“叶二。”占了上风的玉枝站在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二,冷冷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长记性。”
听她这么说,叶二当然不服,哪知他刚要说话,玉枝便轻轻抬起腿,直接一脚踹在了叶二的的下巴上,紧接着,玉枝续了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脱离叶二的刀身,轻盈落地。
玉枝这一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但是好巧不巧,她踢的时机不对,正好让叶二咬到了自己的舌头。霎时间,鲜血从叶二口中喷涌而出,他捂着自己的嘴恶狠狠地瞪向了玉枝。
叶二已经出离愤怒了:“好你个悍妇!下手真黑啊。一点不念着昔年的交情,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留手的必要了。”
话虽这么说,但先前叶二似乎也没有多少想要留手的迹象。
说话间,叶二便要挥刀再砍,怎料他刚刚举刀,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呼唤:“二叔!别冲动!”
叶二闻声立刻停下动作,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看见自家侄儿姗姗来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来人正是扮作了叶归苦的薛野。
刚刚到达练气期的修士与凡人没有太大区别。所以为了模仿修为低微的叶归苦,薛野故意没有调动自身一丝一毫的灵力,而是一路小跑了过来。等他终于抵达前殿的时候,这里已经因为叶二和玉枝打斗而乱作一团了——屋顶被掀翻,墙也塌了一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当然,薛野不会给这些破烂的砖瓦分上丝毫的注意力。这是薛野第一次见他这个有权有势的“便宜二叔”,以薛野的性格,自然想趁机看看是否有利可图,多少跑得着急了点。也因此,薛野没有留神脚下,一时不察,竟然被一块挡路的破砖给绊了一下。这一绊,让他整个人失去了控制。薛野本想动用灵力稳住身形,却又想到叶二还在面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有可能就此暴露身份。只能乖乖认栽,眼睁睁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
反正以薛野的修为,不过摔上一跤罢了,也疼不到哪里去。
却没想到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是薛野突然眼前一黑,被什么东西遮蔽住了视线。薛野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清冽香气传来。也是此时,薛野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愣了一下,抬头一看,正与徐白那对波澜不兴的眸子四目相对。
原是徐白将即将摔倒的薛野抱了了个满怀。他们两人离得很近,薛野甚至听见徐白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这声音他昨晚听了个彻夜,此时再听,多少有些搅得人心烦意乱。
为了掩饰这种心烦,薛野忍不住在心里对自己说:“徐白这傻子懂不懂什么叫伪装啊,不会真以为我这是站不住要摔跤吧?”
徐白听不见薛野心中的谩骂,只微微附耳过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对薛野说道:“小心些。”
薛野:“……”
淦!真的让他装到了!
薛野刚要开口找回场子,却只感到一阵劲风袭来,竟然有人一把擒住了自己的手腕,将他生生从徐白的怀里给“撕”了出来。
薛野被拉扯得晕头转向,只能听见叶二那雄浑的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他大喊着:“把你的脏手从我侄子身上挪开。”
很明显,这话是对着徐白说的。
叶二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在手上再度用力,想将薛野从徐白那里拉到自己身边。
可惜的是,徐白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在薛野远离自己之前,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薛野的另一边手腕。而后徐白手上用力,以不可撼动的力道将薛野牢牢钉在了原地。
徐白没有向叶二回话,只是侧目看向对方,眼中没有一丝退意。而他这样的行为,在久居上位的大乘期修士眼中,已经是近乎赤裸裸的挑衅了。
叶二本就在玉枝那里吃了瘪,又见徐白这般桀骜不驯,火气更甚。他拉扯薛野的力道逐渐加重,发誓要让这两个小子分开。
说来也怪,叶二向来不是个管得宽的人,对于他这个侄子“叶归苦”的事情,叶二向来也是顺其自然,听之任之。要不然,叶归苦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一个区区的练气期了。只是不知怎得,今日一见徐白与“叶归苦”的互动,叶二就莫名感到心烦。
就好像……就好像公婆见了自己的丑媳妇,哪哪都看着不顺眼。
不对,这是什么鬼比喻!
叶二忍不住摇摇自己的脑袋,想要把这种奇怪的想法赶出脑海,生怕自己是一脚让玉枝给踢傻了——
总之,在叶二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让这厮太靠近自家侄子。”而作为一个莽夫,叶二虽然对自己的直觉不明所以,但是忠实践行。
叶二不肯放手,徐白就更加不可能放手了。
这可苦了在中间当拔河绳的薛野了。
此刻,薛野只想发火,想要痛痛快快地把这两个没有教养的家伙都痛揍一顿,但是他现在还在扮演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叶归苦,不是与叶二撕破脸的好时机,只能继续老老实实当个弱鸡,小声朝着对峙的双方提醒道:“别……”
没想到薛野的话还没说出口呢,远处就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今天的三重殿,真是好生热闹啊——”
那声音婉转动听,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想听,
果然,众人循声去,就看见孤鸾缓缓走来,含笑看着三重殿内的众人。而孤鸾的身边,现下正跟着一男一女两名陌生的年轻人。那名男子低着头看不清面目,手上还牵着一匹白马,而那名女子,则安然地骑在马上,正好奇地往他们这个方向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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