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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窗外,夜幕瑟瑟,我怎么一觉睡到天黑了?还有,妈妈怎么进来的?哦,对,妈妈有钥匙,怎么忘记这茬了。
“醒了?是不舒服吗?”妈妈穿着一身制服套装,略带忧色的看着我。
“没有。”感受到身上的乏力,我勉强朝妈妈挤出一个笑容,张开干涩的嘴巴:“应该是感冒了。”紧接着,我又补充了句:“不过睡之前我已经喝过药了。”
“先喝口水。”妈妈端过桌子上的水杯,我也连忙费力的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接过后“咕咚咕咚”喝下。
“好点了没?不行就去医院。”妈妈依然忧心忡忡的看着我。
“好多了,您放心吧。”为了避免妈妈担心,我还特意撸起袖子,秀了秀肌肉,只是浑身乏力,肌肉软绵绵的,根本硬不起来,讪讪一笑,我换个话题问:“您这是刚回来啊?”
“嗯。”妈妈对我的小伎俩嗤之以鼻,末了,又提醒我道:“明天开始就全市戒严,也不让出去了,你就乖乖到家复习吧。”
我连忙点头,不让出去就不让出去吧,正好和妈妈一起呆家里,多好啊。
“那行,你先起来再喝个药,我给你熬点粥。”言罢,妈妈刚准备出去,忽然又折返了回来,问了句:“你量体温了没有?”
我摇摇头:“没啊。”
妈妈蹙了蹙眉,伸出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
“怎么、这么烫?!”妈妈失色道。
下一秒,妈妈面色难看,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很烫?我自己摸了摸额头,立马感受到了滚烫的温度。
再想起肺炎的一系列症状,咳嗽、乏力、烧,我……我这好像全中了。
被感染了?被感染了?我……我开始有些慌了,心脏“砰砰砰”的止不住乱跳,越来越快,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紧接便想到了死,被感染了会不会死?新闻上不是说,已经有感染者死亡了吗。
想到这里,我早已心如冰窖,身如寒山。
这时,妈妈又急匆匆的回来了,手中拿着体温计,来不及坐下就把体温计塞进了我的怀里:“快,量量体温!”一边说,一边摸着我的额头,嘴里喃喃自语着:“怎么能这么烫……”
我忽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妈妈,喊道:“您先出去啊。”说着,我又连忙捂上嘴和鼻子。
在这个特殊时期,肺炎笼罩的阴影下,烧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下床,跟我去医院!”妈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直接给我拽下了床,有些嘶哑的声音吼道:“快点!穿衣服!”
不等我自己动手,妈妈就找来我的衣服裤子,给我往身上穿。
然后,糊里糊涂的就被妈妈拽着下了楼,被塞进了车里。
这时,我才明白,妈妈对我的关心从末消失,哪怕我对妈妈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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