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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来。
他到底去哪里了?
年轻貌美的女教师又轻描淡写略过一处知识点,悠悠地唱下去,在那细而尖的嗓子里没有所谓的时间,没有所谓的情绪,仿佛在一湾从始至终在飘荡的小舟里。
席栖扶住身子,在舟里稳住了。
他一面沉在女老师的讲课声里,一面又念着季淮州,无意识一颤,竟忽略了身子正窝在梁靖川怀里,禁不起轻轻一动。
隔着衣物,滚烫的,浓厚的,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体温飘过来,搭在席栖的肩上,他吃了一惊,抬起梁靖川的手——想要推出去,却不成想咚的一下,惹来后方宋长清的侧目。
席栖实在是怕宋长清那目光,骇人又有压迫感,只好悻悻放下来,小心翼翼使自己与梁靖川拉开距离。
但他力气小,拉也没能拉开多少,男人依旧靠在他身上,他的心紧紧抵在席栖的肩峰处,头顺势一歪,跌到席栖的锁骨里。
席栖呼吸一窒,梁靖川竟在他身上睡过去了,呼出来的热气打在他的皮肤上,本来他就敏感易泛红的,这下脖颈至胸脯红彤彤一片,像是有人打翻颜料罐涂上去的。
偏偏这时徐阙还要与他搭话,问他有的没的话题,大概是听不进去课,又受他与梁靖川这一折腾,彻底对他来了兴趣。
这不该有的兴趣,烫得席栖心头烦躁,他不怎么喜欢徐阙,虽说对方生的貌美,长的艳丽,可到底还是个男的,像披着羊皮的狼。
本质上还是狼,没变的,变不了的。
徐阙冲他俏皮一笑,盈盈的狐狸眼似乎要荡出水来,“你怎么认识靖川的?我都没见过你,也许我们应该早点认识的。”
早点认识做什么?
席栖不知道怎么回徐阙的话,他看着徐阙凑上前来,离他越发的近,似乎忘了梁靖川还贴着他的事。
要亲到他面颊时人才停下来,低声说:“你知道吗?你要进门前,路过了一扇窗子,你披着头发,只露出小半张脸,刚好那半张脸上面有块红痣。”
当时徐阙还以为是哪只游荡在人间的鬼,忽然一下子到他眼前来,浮着张秀丽动人的侧颜,仔细想起来还是有些吓人的,但那颗在眼下痣生的又太美,太美,“后来你走进来,被淋湿了,还是我第一个去找你的。”
还是他第一个挨近去细细打量的,看这颗痣上方的眼睛、眉毛、额头,越看越觉得心在跳,忍不住要碰对方,忍不住要说些难听话。
徐阙对着席栖悄声道:“我不比梁靖川和季淮州差的。”
席栖疑惑,这算什么?当他是鸭子?人人都可以买的?人人都可以碰的?他又看了徐阙一眼,灯晃晃地晒着一张比花还美的脸,目似秋水的狐狸眼直勾勾望着他。
肩上的梁靖川却突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牙齿死死含着肉不放,痛得席栖几乎要哭出来,他一用力把依在他身上的男人拽出来,拎出张野性难驯的俊脸。
梁靖川的嘴还湿润着,下头挂出条银丝,一端缠在席栖锁骨肉上,一端黏在梁靖川的唇肉上,席栖看那条银丝,人便止不住冒出气来,“你没事咬我做什么?”
“我牙痒,不行吗?”
“你怎么可以随便咬人呢?”席栖气得人都在抖,“我……我……阿嚏……阿嚏……”他一面捂住被咬伤的部位,一面掩住嘴,喷嚏小小声从嘴巴里跑出来。
像猫似的挠在人心窝子。
梁靖川顿在原地,才反应过来方才席栖淋了水,整个人凉得吓人,怕是要感冒了,他皱紧眉头,腿往方言舟的方向踢了下,很快就有人送来毛巾,刚准备伸手为席栖擦时。
徐阙却来胡乱搅和,他先沉默一会,突然说道:“你们不要再为我吵起来了。”
“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不和小席栖搭话了,我也不知道靖川怎么就疯了要咬人,要怪就怪我吧。”
梁靖川被气得忍不住笑,也真笑了出来,“你疯了?”
跟他装什么绿茶?
偏偏席栖还挺吃他这一套,或者说,他乐意看梁靖川遭罪,受人责骂的模样,“不怪你的……阿嚏……”
徐阙弯下腰去看席栖皱紧的脸,看那颗不断颤动的红痣,心念一动,一句话情不自禁掉出来,落到地上去。
哒的一下,滚到了席栖的耳朵里去。
“我带你去医务室,你先歇会吧。”
席栖咳嗽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想到,送他离开的,不是他期盼已久的季淮州,而是这个刚开始对他冷嘲热讽的狐狸眼男人。
他睁大一双亮莹莹的眼,被徐阙领着,搀着,离开了这间地狱。
而梁靖川则脸色一黑,将毛巾随意一抛,窝在桌上准备补眠,坐在他身后的宋长清却突然开了口,“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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