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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翰林院的值房里,暮色也漫进了窗棂。
案头的墨锭凝了层薄霜,裴云铮正将桌面收拾好,一些没处理完的工作塞进袋里,准备晚上回去处理一番指尖刚碰到袋绳,胳膊就被人猛地搂住。
“恒之,一会儿要不要出去喝一杯?”徐子安的声音带着点雀跃,胳膊圈着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愣是把她往门口拽了半分。
裴云铮无奈地拂开他的手:“不了,我得回去。”
“回去做什么?”徐子安不依不饶,又凑了上来,“这才刚下衙,街上的酒肆正热闹,咱们去喝两盅,说说心里话多好。”
“回去陪妻儿。”裴云铮的语气里藏着不自觉的软,边说脚步往门口挪。
这话让徐子安的动作顿了顿。
他望着裴云铮的背影,眼底闪过几分真切的羡慕:“你这小子,运气是真的好。能娶到京城第一美人儿沈兰心,还有了个儿子,真让人羡慕。”
裴云铮闻言,回头冲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许得意:“羡慕?羡慕你就早点成亲也可以有妻有儿,不过要娶的跟我家媳妇一样的容貌,那你可就难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被打。”徐子安抬起头来,“不过……我已经定下亲事了。”
裴云铮脚步一顿,眼里满是惊讶转身盯着他:“哦?哪家的姑娘?竟能让我们徐大公子心甘情愿定亲?”
徐子安却卖起了关子,挑了挑眉往门外指了指:“想知道?想知道就陪我喝两杯,我慢慢跟你说。”
裴云铮看着他那副“不喝酒就不透露”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接话转身就要走。
见她油盐不进,徐子安急了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提了几分:“我请客!酒钱菜钱全算我的!”
这话一出,裴云铮的脚步瞬间停住。
裴云铮指尖还夹着没塞好的文书,脸上的无奈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热络。
她伸手拍了拍徐子安的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些,连声音里都裹着笑:“好兄弟!早说啊!有什么苦闷尽管跟哥哥说,不就是喝几杯吗?走!咱们这就去!”
她这一笑,眉梢弯成了浅浅的月牙,廊下刚亮起的宫灯晃在她眼底,像落了把碎星子。
本就清俊得如同天山融雪的脸,此刻添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竟比廊外摇曳的宫灯还要晃眼。徐子安看得愣了愣,心里又忍不住叹.
无论看多少遍,恒之这张脸,都还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好看。
“唉,为什么你不是个女子呢?”他撑着廊柱,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柱上的木纹,眼神里满是惋惜。
裴云铮抬手就不轻不重地拍了他胳膊一下:“你胡咧咧什么?我是男人,纯爷们儿!”
“我知道你是男人。”徐子安却凑得更近,“可我是说,你要是女子,我指定欢天喜地把你娶回家!”
裴云铮挑眉翻了个白眼,吐槽的话冲口而出:“你想娶我?我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我很差吗?”徐子安瞬间垮了脸,腮帮子鼓了鼓,幽怨地盯着她。
裴云铮没说话,只斜睨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心里没数?”,比任何反驳都来得直接。
徐子安气不过,伸手就去捏她的脸颊肉,轻轻晃了晃:“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不服气啊?”
“君子动口不动手!”裴云铮偏头躲着,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腕,嘴里嚷嚷着,两人闹作一团,廊下的宫灯都跟着晃了晃,笑声裹着晚风飘远。
忽然,廊尽头走来一道身影。
是陆成洲,石青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手里攥着卷书,眉眼间还是惯有的冷淡,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徐子安的笑声瞬间停了,手猛地收了回来,别过脸,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哼。”
陆成洲脚步没顿半分,目不斜视地走出了翰林院的大门,背影很快融进了暮色里。
“他居然无视我?”徐子安跺了跺脚,声音都拔高了些,显然气不过,“我跟他打招呼他不理就算了,现在连看都不看一眼?”
裴云铮忍着笑,凉凉地补充了句:“不,他是平等的无视任何人。”
“就他陆成洲高贵,就他了不起!”徐子安语气里满是不服。
裴云铮忍不住挑眉,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实诚:“额……这话还真没说错,论家世论才学,他的确比咱们都高出一截啊。”
徐子安瞬间转过头,幽幽地盯着她:“你居然帮他说话?合着你是他那边的?”
“咳咳,扯远了扯远了。”裴云铮赶紧转移话题,伸手拽了拽徐子安的袖子,“你到底还请不请我喝酒?不请我可就回府了,兰心还等着我吃晚饭呢。”
“请!怎么不请!”徐子安立刻缴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却还是率先迈步往翰林院外走,“走,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天香楼的新酿!”
两人出了翰林院大门,暮色早已染透了半边天,街面
;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着青石板路。
徐子安家的乌木马车就停在路边,车厢裹着墨色锦缎,车辕上挂着银铃,一看就比裴云铮家那辆旧骡车精致不少。
裴云铮的骡车也候在一旁,驾车的顺财连忙跳下骡车候着。
裴云铮语气温和跟顺财道:“今天我跟徐公子去喝两杯,你先回府,跟夫人和老夫人说一声,别让她们担心,我晚点就回。”
“是,老爷。”顺财恭敬应下,转身驾着骡车慢慢往回走。
裴云铮转身登上徐子安的马车,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羊绒垫,还摆着个熏香的小铜炉,暖融融的香气裹着晚风飘进来。
徐子安早已坐定,正掀着车帘看街景,见她上来,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这儿,一会儿咱们快些到天香楼,抢个靠窗的位置。”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轱辘轱辘”的轻响。
可没走多远,马车忽然“吱呀”一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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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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