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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哥真是个弟控。”shadow在岳城一侧坐下,并没有对他的突然躲避有什麽反应。
撩人是这样的了,有胜有败,他司空见惯,况且这种老实人型是容易一惊一乍,但是最後将对方彻底征服的感觉会非常美妙。
岳城没吭声,他不知道该怎麽接话,对方撩自己算不上有错,是自己并没有及时意识到这一点,并告知对方自己已非单身。现在说的话显得很刻意,把人赶走也很不礼貌,他只希望弟弟玩够了早点和他一起回去。
开口把shadow留下就是想看戏,想看他还有什麽手段,江鸣鹤现在很悠闲,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旁边这位阿ken聊天。
阿ken应当也是同道中人,但表现得比较随性,能聊就聊,聊得来再勾搭,跟shadow急头白脸的样子很不一样,因此他聊的话题也很随意,生活丶旅行丶美食都可以说两句,而他也确实是个走遍祖国大江南北以及国外各地的背包客,住过的酒店丶民宿丶客栈数不胜数,听说江鸣鹤是开民宿的,就滔滔不绝地分享起经验。
他是个普通话只停留在“普通发”阶段的香港人,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说得起兴就只能粤语夹杂英语,好在江鸣鹤对此方言及外语掌握得非常娴熟,不仅能用英语熟练地跟对方交流,粤语也说得非常流利。
一时间这汤池里只有他俩旁若无人的交谈,岳城听不懂丁点粤语,唯有英语听力以前还算可以,但也已经被遗忘在漫长的工地生涯中,旁边这场热烈的谈话,他只能偶尔听得懂几个单词,除此之外收获了一个新的认知——弟弟说起英语和粤语来真的很性感。
但是这完全被排斥在外的感觉真的非常差。
什麽时候才能走?他真的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温暖湿滑的温泉水就像一个潮湿的牢笼,他浸在其中,从身到心都极其难捱。
“打扰了,哪位先生点的长岛冰茶?”旁边传来waiter的声音。
岳城擡手示意:“是我。”
旁边的shadow一直很安静,这会儿看岳城从waiter手里接过杯子,笑了笑:“长岛冰茶?岳哥酒量不错啊。”
岳城茫然地看了看他:“这酒劲儿很大吗?”
“是不小,你不知道?”shadow爽朗道,“那不如我和你分担吧,我用吸管你用杯子怎麽样?”
还没等人回答,他就主动地靠过来一些,不拿自己当外人似地将鸡尾酒从岳城手里很自然地端过来,咬住吸管喝了一大口,啧了一声:“带劲!”
岳城:“……”
江鸣鹤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手段真低端,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来点肢体接触了?
“这家调得还不错,你尝尝。”shadow把杯子还给岳城。
岳城完全不想碰这个酒杯,但地方比较狭窄,他没地方躲。
犹疑间,shadow见他没接,把杯子往前一送,半开玩笑地说:“我用吸管喝的,用不着这麽嫌弃我吧?”动作一大,有些许酒液溅出来,滴在了岳城的肩膀上。
“哦,不好意思。”shadow看上去并没有他所说的那麽抱歉,而是顺势把杯子往岳城身旁的池边一放,突然低下头去,舌尖在岳城赤裸的肩头一舔,卷走了那几滴酒液,然後看着对方愕然的表情,笑道,“这酒真冲,我可能是有点上头了。”
江鸣鹤:“……”
阿ken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低声用英语道:“那人对你哥有兴趣。”
何止有兴趣,简直就是当面犯贱!要点脸吧!江少爷心里火冒三丈。
方才被人拉了一下手腕岳城都觉得别扭,何况被陌生人用湿热的舌头舔上这麽一口,当即胃里泛起一股恶心,也就是他没有暴力倾向,不然肯定本能地给对方一拳。
脑子里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公共场合,不要闹大,他只能把自己脖子以下完全浸在温泉当中,擡手搓了几下被舔过的肩头。
再忍忍,没必要和人起冲突。
但他还是小声道:“酒这麽冲就别喝了,免得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江鸣鹤心里感叹——还当他会一声不吭地继续忍下去呢,看来是挑战到底线了。
shadow轻声笑了笑,不装了摊牌了:“岳哥,我都表现得这麽明显了,你不会还要装糊涂吧?是故意表现得很难追吗?”
水面下,岳城感觉对方伸过来一只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摩挲了两下,这让他发根直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哗啦”一声从水中坐起来,往江鸣鹤的方向靠了靠。
“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麽,但我只当你是一个潜在的客户,没有别的任何意思。”他说。
江鸣鹤看他侧脸线条都绷紧了,大有当初被自己撩拨到烦躁的那个意思,估计接下来就要好好教育这个小shadow了,心里有点爽。
说吧哥,给shadow留下一点心理shadow!
想想自己以前对岳城死缠烂打的岁月,简直恍如隔世。
但shadow显然没有那麽容易退缩,笑吟吟地说:“那好,现在大家没有误会了,你考虑考虑我,怎麽样?别跟我装直男,直男不会跟几个男的一起泡在池子里。”
“我不是直男,但我有男朋友,我很爱他。”岳城总算找到机会表示了自己的非单身身份,希望对方能礼貌後退。
谁知shadow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吗?怎麽没和他一起来?其实……我觉得偶尔吃点新鲜的也挺好,我其实不太介意这些。旅途艳遇嘛,也不用看得太严重,爽过就算。”丹凤眼瞥了眼旁边的江鸣鹤,“相信你弟弟会替你保密的,对吧弟弟?”
既然被cue到,江鸣鹤也就不客气了,擡起水淋淋的手对他竖了个中指:“自己浪就算了,还把勾引别人劈腿说得那麽冠冕堂皇,你贱不贱啊?”
shadow的脸终于变色。
江鸣鹤还没欣赏够此人那怒气冲冲的表情,突然脸被身边的岳城捧住,被迫转过头去,嘴巴被微凉的双唇堵住,温热的舌头钻进来,跟他接了个短而深的吻。
这下不光shadow呆住,连阿ken也愣了。
一吻结束,岳城松开了江鸣鹤,面无表情地对shadow说:“他跟我一起来了。”
说罢便拉着被这举动震惊得呆若木鸡的弟弟站起身,帮他把浴袍裹好,把人从汤池里直接抱出来放在池边,半蹲下身握住他的脚腕擡起来,给他穿好人字拖,体贴得无微不至。
之後自己也飞快地穿上浴袍和拖鞋,拉着他说:“我们回去。”
眼睛里根本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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