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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魔法阵后,林凌拍拍手,只觉得站了那么许久浑身上下都有点酸痛。他路过窗边,看着那明亮的日光,若有所思地顿住了脚步,吐出了两个音节:“极昼之日……”
在魔法世界中,极昼是唯有神域才会出现的迹象,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祗凋零亦或是重生之地。
龙渊从深渊搬来了这里?
深渊主宰须镇守深渊,虽不为法则强行干涉,但也常年理应常年待在深渊之中——现在龙渊的幼体搬来了这里,又是为何?
林凌踱步回到床边,他刚想摇醒龙渊,却发现龙渊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儿。
距离他用魔法阵去填补那裂缝已经过了许久,若是在外界,那太阳已经落下又升起一轮了,可龙渊始终没醒。非但如此,小孩儿的脸上还泛着不同寻常的红,呼吸急促,眉头紧紧地皱着。
林凌用手去测龙渊的额头温度,刚一接触到对方的皮肤,他立刻感觉到滚烫的温度——发烧了?
发烧是种对于常人来说很常见的病,但对于龙渊这种主宰级人物来说却并不寻常。
主宰理应免疫任何生老病死,能杀死这些古老神祗的唯有另一名实力强大的敌人将他们的灵魂磨灭。
林凌尝试着用修真界的水疗术来为龙渊降温,但那突兀出现的潺潺水流压根无法靠近龙渊四周,刚一接近就被黑色的火焰隔绝,林凌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他停手的当口,小龙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觉林凌不在身边,便难受地哼唧出声,睁开眼睛看向林凌的方向拱了拱头。
林凌按照他的意愿把他抱进了怀中,那些本能保卫龙渊的深渊黑炎对他来说视若无物,一点也没有阻隔他的意思——若是按照龙渊本人的意愿来看,这些黑炎怕是想将林凌捆在他的身边。
小龙渊看上去病的厉害,林凌便用手拍拍对方的额头:“龙渊?你这是怎么了?”
他一头钻进林凌怀中,那一瞬间爆发的力气极为强大,差点让林凌胸口一痛——龙渊把下巴抵在少年的肩膀上,呜呜地开口:“父亲,我不舒服。”
林凌被他那难受的声音弄得有些心软,或许是龙渊幼时的长相过于无辜弱小,容易惹起人的同情心,总之林凌以一种非常温柔,让沧泽听了能立刻去世的声音安慰他:“乖,哪里不舒服?”
小龙渊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不懂,湿润着眼眶重复了一遍:“难受。”
“以前有过吗?”他说不出来,林凌就只能自己问,“具体哪里难受?”
“没有,”小龙渊睁开眼睛,不再紧紧地贴着林凌,他留了一点距离用来思考,最后也形容不出来自己的感受,孩子气地作了总结,“就是难受。”
林凌觉得他才叫难受——龙渊身上的体温极高,他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个火炉,再加之心中焦急,也是格外难受。
少年刚想再多问些症状出来,只见龙渊伸手摸了摸林凌脖子上那处他本人看不见的地方,那块的肌肤上有着一块淡红色的吻.痕,衬着他如雪般的皮肤,看上去格外刺目。
龙渊歪着头,用指尖按了一下那块地方:“这是什么?”
林凌没怎么在意过自己身上的战况,他摸了一下龙渊指的地方,隐隐回忆起那儿好像在叶珩那儿的时候被他咬了一口——黑发少年收回手,斩钉截铁地说:“蚊子块。”
龙渊迅速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到了原先懵懂的神态:“这样啊。”
他话音刚落便凑上前来在那块吻.痕处亲了一口——在被林凌阻止的时候还露出了湿漉漉的无辜眼神,看起来若不是他阻止的及时,龙渊还想再舔两下:“父亲被蚊子叮了的话不痒吗?”
龙渊说的如此纯良,衬托得林凌思想过于邪恶。
这让林凌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龙渊见林凌将那块捂得严实,刚想再开口问些什么,忽地一咳嗽,直接倒在了林凌怀中。
小孩儿断断续续地咳嗽到喘不上气,林凌试着握了一下他的手,发现对方的手没有任何力气,他试图用修真界的办法来观察龙渊的身体,却发现龙渊本身的灵魂强度仍在,他无法看透龙渊目前的状况。
小龙渊已经把自己彻底窝进林凌怀中,露出半张脸来,小声对着林凌道:“亲我一下好不好?”
林凌觉得龙渊的思想很危险!他竟然在对他撒娇!
如果这是龙渊假装演出来的,那么说明龙渊的内心其实住着一个小孩子,如果这是龙渊出了什么状况——
黑发少年想到这里放低了眉眼,他伸手捏了一把龙渊的脸:“你先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我全身都不舒服,”龙渊嘟囔着,他半仰起头,狡黠地眨了眨眼,“但是父亲亲我一下,我就都好了。”
龙渊这句话绝对是个谬论,林凌觉得自己不是宠小孩的人设,他一定要拒绝龙渊,外加纠正他这个一直以来的错误称呼——在林凌思忖出拒绝的话语之前,他的眼睛已经提前注意到了小孩儿额头上溢出的汗珠,以及因疼痛而用力的牙关。
林凌抹去他脸上的汗,俯下身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刚想起身,就被龙渊抓住了衣领,小孩儿抬起头又亲了他一下——这一次他亲在了唇角。
林凌面无表情地挑眉看他,龙渊便又把整张脸重新埋进枕头里,耳垂也红的发烫,他闷闷地说:“父亲,你生气了吗?”
父亲父亲——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老父亲的么!
黑发少年这般想道,他刻意冷下声音说:“你说呢?”
“对不起……”龙渊软软地道,“我只是也想让父亲开心一点。”
林凌哼了一声,他此时已经开始担忧龙渊在打颤的左手,没有选择在这种时候好好教育一下龙渊。
龙渊把脸埋在枕头上了一会,又偷偷地用眼角的视线斜看他——黑发少年正单手抱着另一只手的手臂,背靠在床头上,看着他的手沉思。
极昼的光线透过几近透明的帷幕从侧面打过来,他的脸上纤毫尽显,从龙渊的角度可以完全毫无阻碍地欣赏这一幕美景——这等明亮的光线令他的肤色几近透明,他看上去像一尊来自传奇雕塑家手下的精美雕像,完美又圣洁,只除了一点,他脸上和脖颈处,包括衣襟敞开处露出的锁骨,都留下了别人的痕迹。
像一个个鲜红的印章,污染了这座雕像,却又因此显得尤为诱.惑。
小孩儿的红眸在此时露出了一丝本不应存在于他瞳孔中的幽深之色,他转过去把脸又埋进了手臂中,过了几秒钟后他出声打断林凌:“父亲,陪我睡觉好不好?”
林凌:“……”
他还未将拒绝二字说出口,只听见龙渊的眸子里露出了哀求之色,他伸出手拉了拉林凌的袖子道:“我现在很痛,之前在父亲怀里的时候要好多了,我想如果父亲能陪我睡的话,我也许能睡得着……”
林凌犹豫了一会,这龙渊小时候的样子微妙地唤醒了他仅存的良心和回忆,导致他一直无法对这样的龙渊说重话。
他在原地顿了顿,末了还是挪了挪坑,挪到龙渊的身边,伸长手臂把龙渊全进怀里:“睡。”
小龙渊得偿所愿,他的唇角向上扬去,这次他没有选择全部缩进林凌怀中的姿势,而是选择了伸手去揽对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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