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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鬼面卫的战刀再度在半空中凝滞,血红色的刀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悬停在了妖僵面前,扭过头,目光如炬,穿透了夜色的迷雾,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眼神之中看不出喜怒。
楚易的眸光不由地跟着转动,月光之下的荒宅角落,一道身影仿佛从夜色的织锦中被裁剪而出,如影子化形带着一股如同水流一般的流动性,从地面上浮现而出化为人形。
头戴鬼面,身披黑袍黑甲,所来之人赫然也是一名鬼面卫。只见他身影闪烁着,下一秒,便出现在了楚易和那名被称作鬼七的鬼面卫附近,来人只有胸口黑甲的中心与鬼七的“七”字不同,挂着一个大写的“四”字。
“鬼四,你不是在城西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鬼七凝眸看向鬼四,声音之中流露出一抹疑惑。
“哼!我若是不来此处,又岂能看到你大老远跑到太古城里,却是干着镇妖司的活,你是不是忘记了楚王托付给我们的事了!”冷哼一声,鬼四又是一顿训斥。
“这……”被鬼四训斥地哑口无言,面对妖僵反手碾压的鬼七,此刻却是低下了脑袋。
看着鬼七一副认错的模样,鬼四身上所散出来的气焰收敛了许多,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些:“刚刚我手中的天罗盘有所波动,显示世子出现在了城北的区域,所以这才赶了过来。”
“什么,你说世子出现了!”鬼七眼眸之中闪露出激动,声音之中也微微地带了几分颤音,“当初圣妖门的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这些年来一直屏蔽着我们对世子的感知,如今有了世子的消息,若是王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鬼四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走吧,找人要紧,先去和其他人汇合,好不容易有了世子的消息。既然已经确认了世子在太古城内,那这一次,势必要将世子找到带回王府。”
“是!”一声应下,鬼七手中的血红色的长刀开始重新化作一缕缕血煞之气,在空中缠绕、旋转,随即收敛于无形之中,消失在这个荒宅的夜色里。
鬼四掀起身上的黑袍,身影如同夜风中的一缕轻烟,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瞬间消散无影。鬼七紧跟着一步踏出,只是掀开黑袍的瞬间,脚步一顿,又抬眸看向了边上的楚易:“臭小子,便宜你了,这头妖僵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罢,他这才再一步踏入到黑暗,紧随着鬼四的脚步模糊了身影消失在了荒宅的夜色里。
伴随着两名鬼面卫的离去,范府荒宅的空地之上再度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了楚易和妖僵,一人一僵残留在原地彼此对视。
重新起身,拖着戮妖刀,楚易缓步朝着妖僵迈进着,对于此刻的他而言,拖着戮妖刀也是一件费力的事。刀锋摩擦地面出刺耳的响声,在这寂静的荒宅中奏响,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不断宣告着妖僵死期的临近。
驻足在妖僵的身旁,凝视着躺在自己脚边妖僵的不甘神情,楚易的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开怀的笑,笑声从胸腔之中出,起初低沉的,随后越来越大,最终在夜色之中回荡。
“呵呵,没想到,兜兜转转,你还是落到了我手中,这一场,终究还是我赢了。”
“咳咳!”
楚易轻咳着,再度吐出了一口挤压在胸口的淤血,他的脸色苍白,眼神坚定,没有理会妖僵眼眸之中所流露出的不甘神色,双手紧握着戮妖刀的刀柄,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冰冷和力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戮妖刀高举了起来,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
伴随着楚易微微松手,戮妖刀以刀柄为支点,刀身凭借着自重下落,在夜空之中划出了一道靓丽的银白色圆弧轨迹,精准无误地砍在了妖僵的脖颈上。
刀落,头落。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响声,妖僵的脖颈在这一击之下应声而断,脑袋滚落在地上,双目之中依旧充斥着的不甘和愤怒被永远定格,石油一般的暗黑色血液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在大地上流淌,腐蚀着所接触到的一切。
浩瀚的血煞之气,如同万马奔腾于战场,从妖僵的身上猛烈地冒出,带着妖僵生前的杀戮与怨恨,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齐齐朝着楚易奔涌而来,幻化成一片血红色的大海。
巨浪滔天,波涛汹涌,血海之中,仿佛蕴含着无数的怨灵哀嚎咆哮,一个接着一个浪花翻涌而起,瞬间便将楚易卷入到其中。血海的波涛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每一次冲击都如同千钧之力。
一瞬间,楚易感到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恐怖的旋涡之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四周是无尽的血色和凄厉的哀嚎。无尽的负面情绪涌入到了楚易的脑海之中,试图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这一头八品妖僵所产出的血煞之气,其澎湃程度远楚易的想象。这些血煞之气狂暴地涌入楚易的体内,便迅在他体内搅动了一个天翻地覆,不断祸害着他的气血,冲击着他的经脉。
原本已经重伤而极度虚弱的楚易,终于不堪重负地跌倒在了地上,不等蛮荒吞天鼎复苏,身体就已经临近了崩溃的边缘,身躯在剧烈的痛苦中抽搐,皮肤开始龟裂,好似布满了裂缝的烤瓷娃娃,随时都有可能支离破碎。
鲜血从他身上的八万四千毛孔中渗透而出,如同被无数根细针刺穿,意识在痛苦和绝望中摇摆,楚易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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