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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华灯初上,明月当窗,万鬼游行。
凄厉的惨叫声猛地划破天际,连窗外的喧嚣声似乎都被压下去了片刻。
萧芙神色紧绷地站在门外,她死死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房内传来焚鱼痛苦的惨叫声。
早在焚鱼狼狈地逃出客栈被抓之际,便有侍卫将这事都禀报给了她。那一刻,她莫名地生出了丝希望,若是林江绾他们真能将焚鱼这事彻底解决,亦或者是暴怒之下直接打死他,或许对她而言也算是个解脱,她强忍着没有去管。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侍卫,她只觉似乎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内心,她焦躁地扯了扯头发,只觉浑身血液都瞬间沸腾般,促使着她走向门外。
萧芙忍不住有些心生绝望,她也不知她现在究竟是何感受,直到听到隔壁传来焚鱼凄厉的惨叫声,她再忍不住推开房门。
听着隔壁断断续续的惨叫声,焚鱼撕心裂肺的呼救声,她只觉心中绞痛,一种莫名的感觉迫使着她想要如同往日般,冲上去为他收拾烂摊子。
有一刻,她甚至想自暴自弃,要么就这样吧……像是往常一样,花大笔灵石将他保下来,而后继续互相折磨,两种情绪疯狂地叫嚣撕扯着,就在她即将被那种激烈的感觉逼得几近窒息,抓烂手掌,恨不得冲上去抢回焚鱼之时,却听一道稚嫩的叫声突兀地落在了她的耳际。
“呜……”
萧芙混浊的眼神有片刻的清明,她怔怔地顺着那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群相貌丑陋的邪灵抱着个黑色的小毛球正站在楼梯后,饶有兴致地看戏,那小毛球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粉嫩的小嘴,低低地呜呜了一声。
她只觉束缚在她身上那道无形的压力,不知不觉间似乎已散去了些许,那种令人崩溃的焦灼感逐渐散去。
萧芙怔怔地看着那小毛球,神情间有片刻的恍惚。
枉无忧一拳砸在焚鱼的面上,焚鱼当即痛苦地惨叫出声,嘴上却仍是不甘地喊道,“我可是万宝楼的女婿,你敢打我,我岳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枉无忧不屑地冷笑了声,“什么玩意楼不楼的,没听过,你说不说?再不说老子掰了你的牙!”话落,枉无忧直接一用力拧断了他的胳膊。
焚鱼当即差点晕死过去,在那剧烈的疼痛之下,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我真不知道啊!大哥,我叫你声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这解蛊的法子啊!”
“萧芙救我!”
“这小子嘴还挺硬!”说完,枉无忧又是一拳狠狠地捣在他的肚子上,焚鱼当即干呕一声,险些将肠子都给吐了出来,他鬼哭狼嚎地缩着身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枉无忧揉了揉拳头,倒是有有些诧异,“没想到你看着是个没骨气的软蛋,嘴居然还挺硬,我佩服你是个汉子!”
“来人啊,把我的鞭子给拿来!”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旁边的邪灵连忙跑进内间,拿出个挂满倒刺的鞭子来,那邪灵一脸谄媚地问道,“大人要魔椒水不?”
焚鱼当即脸色一阵青紫,他看着那形状恐怖的鞭子,他又急又气,险些直接背过气去,他丝毫不怀疑,这几鞭子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不是?他嘴没有那么硬,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这群人啊!
焚鱼脸色一阵扭曲,他当即咬牙切齿道,“我说!人呢,我要见林江绾,你把她叫来我全部都告诉她!”
枉无忧听着他的惨叫声,有些稀罕地撇了撇嘴,便要去找林江绾,方才上楼,却见落尘严严实实地挡在他的面前,“现在你不能上去。”
枉无忧颠了颠手中的鞭子,诧异地挑了挑眉,“咋啦?上面有啥我不能去,别搞,我忙着呢!quot;
枉无忧话音未落,他的脚步一顿,他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一时间,神色有些说不出的古怪,“行吧,不去就去。”
枉无忧清了清嗓子,复又百感交集地走向了焚鱼,“老咯!”
*****
随着林江绾的话音落下,昏暗的房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之中,唯余消融的雪水间或滴落,发出些微的声响。
晏玄之眸色沉沉地看向林江绾,眸底是掩饰不住的复杂神色。
晏玄之薄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然而半晌,他却只溢出一道有些压抑的沉闷喘.息,哪怕他再怎么不问世事,在邪灵族无那群荤素不忌地邪灵待了这么久,自然知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林江绾亦是面颊有些发烫,她低低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方才小声道,“你会吗?我刚刚看了古籍,他们说这个不会很麻烦的……”
晏玄之的瞳孔微缩,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更重了一些。
他自天地间诞生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早已习以为常,哪怕是天雷加身,脚踏刀山,被那帕罗金炎焚烧经脉之时,他的面上亦不会有半分异色,然而在这个小客栈中,在这个平静而又再普通不过的夜色中,被个小姑娘一脸好奇地问他会不会手.淫之时。
哪怕是他,亦难得地沉默了片刻。
更让他有些无地自容的是,他的确不会……
他的本体有些特殊,历来便无欲无求,对这些方面并没有什么需求,交.欢于先前的他而言,和吃饭喝水并没有两样,不过是那些生灵繁.衍的本能,他没有繁衍的目的,自然也没有相关的那些欲.望,也不屑去了解那脐.下三寸之事。
他与林江绾在那次时,方才第一次生出欲.念,更别提那些下流的事情,雪白的眼睫垂落,于他眼窝处落下圈漂亮的阴影,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
林江绾看着晏玄之的沉默,自然已经猜出了大半,她亦是忍不住沉默了片刻。
一时间,她连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她有些无所适从地撩了撩头发,倒是没想到晏玄之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不知世事,一问三不知的清纯童子.鸡。
林江绾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皱了皱眉头,想着从储物袋中翻出合欢宗的入门宝典来给他瞧瞧,转念之间她又想到,她的那些东西早在合欢宗之时便被闻涛那几人给毁了个干净,她出来之时浑身上下只带了个人与几块灵石。
林江绾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乖乖地端坐在小凳子上,想了想,复又小声解释道,“你身上的蛊虫并不是我下的,是那个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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