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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得了消息,需要回去商量对策,江赤豪隔日的一大早便离开了枉死城。
本以为玉沉梦也已经走了,没想到她还留着,下楼吃饭的苏暮风一眼就看见了她。她那容貌身姿就摆在那里,像是最美的一道风景,很难忽略。
“她还在。”
洛华年听了后,也没作声,她刚坐下,玉沉梦便走了过来。
“能不能与我谈谈?”
“谈什么谈,与你有什么好谈的?”
说话的是苏暮风,她白了玉沉梦一眼,当时看她还是挺顺眼的,现在是真的有眼无珠了。
“大师姐,玉掌门都这般有诚意了,我总不能扫兴,好,我们就谈谈。”
苏暮风这下是白了洛华年一眼,抱着自己的古琴便往客栈走去,眼不见为净。
如今时辰尚早,连跑堂都还打着哈欠,鬼财神压根还未现身,客栈里更别说人了,鬼影都没一只。
跑堂给二人倒了热茶,上了几个包子后便靠着远处的柱子,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去了。
“玉掌门想说什么?”
洛华年摸了摸桌子,似是想要寻那烫热的茶杯,玉沉梦马上把茶杯轻轻推了推,推到她的手上。
洛华年愣了愣,而后又笑道:“你看,我的手多笨,摸个茶杯都摸不到。”
玉沉梦浑身一震,手微微颤抖,好似手里依旧握着一柄杀人剑。她脸色因为受伤而苍白,如今脸色便更是苍白了,倒是像这枉死城的人了。
惨白的脸色衬上那绝色的面容,活像个话本子里走出来的幽怨美女女鬼。
“当年的事,我知全是我的错,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弥补?”
“弥补?”
洛华年的手抖了抖,热水洒在她的指上,疼得她想要缩回去,一如当时刺在自己心口上的那一剑。
痛就该放手,偏偏自己却倔强的,如当年剑刺在胸口时依旧往前再走了一步,再比如现在她亦是紧紧握住茶杯,像是跟自己较劲一样。
“利用我对你的情意,知我一定会上山寻你,再派小七姑娘去寻我五师姐前来,一边要杀我,一边又不让我死,玉掌门,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不想你死。”
“可你那一剑已经把盗神杀死了。”
洛华年冷笑,她早就不记得当盗神时那种随性的畅快感觉了。
“你以为用几封信就能解开这个误会,我便会原谅你么?”
是的,玉沉梦还给洛华年写过信,有一段时间她常去邪岛等,等某艘小舟会驶过来。她等到了,成功送过几封信,但一次回信都没有,还跟赵闲赵奇起过冲突。
“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待我上山,为你出头,一剑刺我,再让五师姐来救我保住我的命。”
洛华年呵呵笑了两声,像自嘲,又像嘲讽玉沉梦的过于理性:“你想要的结果得到了,流仙派安稳了,其他人吞并不了你的门派,我也没死。”
“可是玉沉梦,我的心是肉做的,不是你的阴谋阳谋堆叠起来的,并非理解你的苦衷便能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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