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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将切好的水果和香料放入小煮锅,倒入适量的红酒,开小火,慢慢加热。
&esp;&esp;红酒在锅中逐渐升温,发出细微的“咕嘟咕嘟”声,馥郁的果香混合着香料温暖的气息,一点点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esp;&esp;靳子衿的生理期刚结束没两天,估计身体还有些容易乏倦,喝点热的会舒服很多。
&esp;&esp;而且,经过温言观察发现,她其实还挺喜欢在睡前小酌一点的。
&esp;&esp;这有助于放松紧绷的神经,睡得更安稳。
&esp;&esp;就在红酒即将沸腾,香气最为浓郁的时候,温言的手机响了。
&esp;&esp;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esp;&esp;是汪曼玉。
&esp;&esp;接起电话,温言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妈,怎么了?”
&esp;&esp;电话那头,汪曼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焦急催促:“温言啊,你婆婆周日生日,不是要办那个小型的慈善演奏会嘛,子衿给我和你爸,还有你舅舅他们都发了请帖……”
&esp;&esp;“嗯,我知道。”温言用木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热红酒,语气平淡,“好事啊,妈。”
&esp;&esp;这回应堪称敷衍典范。
&esp;&esp;汪曼玉显然听出来了,也懒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今天你表姐的男朋友,来汪家正式提亲啦。”
&esp;&esp;“对方答应入赘咱们家啦!”
&esp;&esp;“这不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我就想着,这次慈善晚宴机会难得,正好带你舅舅全家都去见见世面……”
&esp;&esp;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你看,你能不能帮我问一问子衿,再多给一张请帖?请你表姐夫他们一家也一起去呢?”
&esp;&esp;“人家刚成‘自家人’,也该带出去认识认识。”
&esp;&esp;哇哦。
&esp;&esp;温言手上搅拌的动作微微一顿,扯了扯嘴角,讥讽一笑。。
&esp;&esp;这是拿靳子衿和她家的场子,当做人情往来,炫耀攀附的筹码了。
&esp;&esp;她无声地笑了笑,语气却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妈,你知道的,我只是入赘的。”
&esp;&esp;她慢条斯理地开始“诉苦”:“我现在什么事都得听子衿的。”
&esp;&esp;“上回在家里,舅舅他们那样贬低子衿的审美……子衿后来不太高兴,特意跟我说了,以后少跟舅舅家来往。”
&esp;&esp;汪曼玉立刻急了:“不就是子衿一句话的事儿嘛!你怎么这么没用?这都不敢问?”
&esp;&esp;温言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透过电流传过去,显得格外无奈又软弱:“不是我不帮,实在是……”
&esp;&esp;“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哄个女人都哄不好!”
&esp;&esp;汪曼玉的声调拔高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躁,几乎是脱口而出:“这要是你哥……”
&esp;&esp;温言眸色微冷,语气却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上了一丝无辜的反问:“妈,人子衿也没想找我哥回来结婚,她最后要的人是我,对不对?”
&esp;&esp;她继续用那种温吞却噎人的逻辑往下说:“我从小就是这个性子啊。”
&esp;&esp;“你们教我的,在家听你和爸的,结了婚之后,要听婆家的。”
&esp;&esp;“我多听话啊。”
&esp;&esp;“我老婆说了,让我少搭理舅舅家,那我就坚决不搭理。”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生怕被谁听见似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惶恐:“唉,妈,您就别为难我了。”
&esp;&esp;万一我真惹恼了子衿,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止我一个人了,咱们家……”
&esp;&esp;汪曼玉在电话那头被这一连串“软钉子”堵得呼吸一窒,半晌才气急败坏地憋出一句:“……没用的东西!”
&esp;&esp;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esp;&esp;温言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仿佛刚才那通充斥着算计与贬低的对话从未发生。
&esp;&esp;她关掉炉火,将煮得恰到好处,香气四溢的热红酒小心地倒入准备好的马克杯,又切了两片新鲜的橙子做装饰。
&esp;&esp;端着温热的杯子,她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esp;&esp;“进来。”靳子衿的声音传来,似乎正在结束一个语音通话。
&esp;&esp;温言推门进去,将冒着热气的杯子放在书桌一角。
&esp;&esp;靳子衿刚好关掉麦克风,转头看到那杯色泽诱人、香料浮沉的热红酒,眼睛一亮。
&esp;&esp;“今天怎么这么贴心?”她笑着问,伸手去碰杯壁,温暖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esp;&esp;温言眨了眨眼,神色狡黠:“借了靳总的威风,干了件‘坏事’。这不,赶紧上供来了。”
&esp;&esp;靳子衿被她这模样逗笑了,饶有兴致地追问:“什么坏事?说来听听。”
&esp;&esp;“我妈刚打电话来,”温言言简意赅,“想让我问你要多一张请帖,给我表姐那位刚答应入赘的未婚夫一家。”
&esp;&esp;她顿了顿,模仿着自己刚才电话里的语气,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无奈和委屈:“我说,‘我老婆不让我和舅舅家来往’,特别为难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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