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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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esp;&esp;一群人终于又坐下。

&esp;&esp;曹征凑近左临风，咬着牙压着声道：“真是带我来发财的啊？我以为玩笑话呢！”

&esp;&esp;左临风也咬着牙压着声道：“我何时骗过你了？”

&esp;&esp;齐玟听到了二人对话，他一拍手，“自然是带大家升官发财！”

&esp;&esp;左临风是个没心没肺、大咧咧的，无甚所谓，周庭光早就同齐玟有所联系了，眼下不慌不忙，韩企跟着齐玟有些日子了，心中有数，只有曹征，有些紧张。

&esp;&esp;齐玟与齐胤向来交好，这是整个京城都心照不宣的，只是…既然同齐胤交好，那如今，同他们这些人共在此，又是何意？

&esp;&esp;曹征觉得有股凉意顺着自己的脊椎攀爬上来，将他整个脑袋都笼住了。

&esp;&esp;他听见齐玟喊他，“曹大人。”

&esp;&esp;曹征忙应了声，齐玟笑了笑，起身给他倒酒，“我没记错的话，曹大人现在任职于职方司……”他似乎仔细思考了一下，而后认真道：“职方司，掌管舆图、叙功检验之地，不是个宜升的地方啊。”

&esp;&esp;见齐玟起身，曹征也匆忙站起，想要阻拦，齐玟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坐下，又一一给在场的各位都倒了一杯。

&esp;&esp;齐玟道：“这是好酒，我特意叫人送来的，各位都尝尝。”

&esp;&esp;曹征即使再糊涂也该明白了。

&esp;&esp;他不是个没有野心的人，他也知道那些人不来的原因，只是，偏偏他这个人又仗义，总忘不了同齐路他们在朔北的情分，这才过来。

&esp;&esp;他只是区区一个主事，却能劳烦的齐四殿下亲自给他倒酒，足以见得他对自己的看重。

&esp;&esp;面前的这杯酒，他知道喝下是什么意思。

&esp;&esp;这时，一直不作声的齐路发话了，“曹征，你不必太过紧张，你若不想喝这杯酒，便不喝，各人有各人的喜好。”

&esp;&esp;曹征看向齐路，齐路目光平和，并没有任何鼓励或者劝诫的意思。

&esp;&esp;他懂齐路的意思，喝不喝，由你，愿不愿意，也由你。

&esp;&esp;曹征此刻心是乱的。

&esp;&esp;喝下这杯酒，他就要掺和进这京都最阴暗、最污脏的地方了，可他若不喝，他这一辈子，何时才能出头？

&esp;&esp;四年的八品小官，他也曾是踌躇满志的少年。

&esp;&esp;一字，熬。

&esp;&esp;熬得他心力交猝。

&esp;&esp;熬得他寸步难行。

&esp;&esp;若不是没有野心，他怎么会去朔北从头开始，当一个小兵，苦苦打上八年？

&esp;&esp;或许在若干年后，他曹征也能进那世间士子们一辈子渴望的殿阁，也或许若干年后，他会随着坐在这桌子上的几个人一同埋没在历史的洪流中。

&esp;&esp;曹征的眼皮在跳，跳得他看不清眼前的酒。

&esp;&esp;待他反应过来，杯中酒已空。

&esp;&esp;他四面环视这些年轻的面孔。

&esp;&esp;他想起早年间他辞官投军时老友赠他的一句诗，“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esp;&esp;一叶小舟，即便在风波里时隐时现，也不会退却。

&esp;&esp;那位老友早在官场蹉跎中消逝了，葬在离京都八百里的一个小地方。

&esp;&esp;曹征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esp;&esp;有的人，注定要为了自己的野心，成一叶舟。

&esp;&esp;必须有人这样做，曹征只是没想到，这机会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esp;&esp;或许那些在史书上的人，也同他曹征一样。

&esp;&esp;机会落到了头上，很难有人会拒绝。

&esp;&esp;外头的人还没散。

&esp;&esp;齐路是第一个离开的。

&esp;&esp;越近夜里，他越发能感受到京都的秋，凉而躁。

&esp;&esp;齐路披着斗篷，斗篷黑漆漆，只有上头的银线暗暗亮着光，或许是在里头待久了，外头的空气呼吸着，格外地清新宜人。

&esp;&esp;齐路忍不住多待了一会儿。

&esp;&esp;他望向那边的明月教坊，珍珠的锦帘卷了上去，华丽的楼阁上人声鼎沸，再往上，疏疏淡淡的银河，看着怪孤单的。

&esp;&esp;齐路道：“走吧。”

&esp;&esp;他虽不喜欢坐轿子，但在京都骑马，太招摇了。

&esp;&esp;轿子里的暖意让他思绪渐渐沉下来。

&esp;&esp;香兰还关着。

&esp;&esp;他眼下只是怀疑。

&esp;&esp;他甚至觉得，这个叫香兰侍女能留下，只是江南竹怜她，不愿她回到邶业受苦。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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