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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左临风不太喜欢他的这些小动作,表达亲密的大动作他可以毫无忌惮,但这种小动作他总觉得太过亲昵,他把他手拿开,环臂而立,“你是想一直跟着我?”
&esp;&esp;明井性子内敛,沉思片刻才问,“不行吗?”
&esp;&esp;左临风坏笑,“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以后总是要娶媳妇的,你跟在我左右,我媳妇定然要吃醋的。”
&esp;&esp;明井瞥他一眼,不言语了。
&esp;&esp;左临风用胳膊戳他,脑袋凑过去,“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别生气啊嘿嘿,我怎么会丢下你,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更何况,你户还落在我家呢。等事结了,我带你回家认爹娘!我娘特别喜欢漂亮的人,尤其是男子!”
&esp;&esp;明井觉得刚才喝的酒后作用有点大,现下有些上头了,他伸手捏捏眉间。
&esp;&esp;左临风还在念叨:“你也别怪我老是说什么娶妻娶妻,唐兰也说我整天把这话都挂嘴上了,但我从前并不那么喜欢说,如今可能年纪也不小了,所以才着急,要知道,我爹在我这个年纪已经有我了。更何况,我小时候我爹娘就天天告诉我,我以后一定要生个孩子给他们带,我爹娘虽然吵吵闹闹,但也乐在其中,所以我想着,以后日子像我爹娘那样过也挺好,有娃,有家……”
&esp;&esp;唐僧念咒一样,越听越头疼。明井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伸出手揉了揉,喉咙变得痒起来,意识昏沉朦胧,一时气血上涌,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候已经晚了。
&esp;&esp;他看见喋喋不休的左临风先是一愣,而后“啊”了一声,挠挠头,“你,诶,明井,”又挠挠脸,“你刚才,刚才,是说了……”
&esp;&esp;明井缓缓闭上眼,咽了又咽,而后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但他不想否认,他疑心是那酒灌到了他的脑子里,以致于他现在的脑子里都火辣辣的,唯一还剩下、没被染指的地方现下正搁置着难以名状的恐惧。
&esp;&esp;左临风起身,晃晃双臂,又挠挠头,“嗨,你是喝醉了。正好,我也有点醉,我回去睡睡。”
&esp;&esp;说完这句话,左临风逃也似的跑了。
&esp;&esp;明井整个人几乎是僵硬的,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双手搭在城墙边上了,周围安静,他沮丧地把自己埋在手臂间,脸颊是热的,护臂是凉的,但他却觉得不舒服。
&esp;&esp;他都说了什么啊……为了你,所以留在朔北。
&esp;&esp;他有些后悔。
&esp;&esp;可,这话也不是没什么可缓和辩解之地吧。
&esp;&esp;但他不想解释,他侧过头,任凭脸颊完全靠在护臂上,脸通红着。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esp;&esp;但他走时天已经黑了。
&esp;&esp;边地土地广袤,远处营帐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除去偶尔传来几声马鸣倒也算安静。
&esp;&esp;“不是那句话的问题。为了兄弟留在一个地方这事不奇怪,”左临风捡起一根树枝扔在火堆里,“奇怪的是那个眼神,你是不知道他看我的那个眼神,都要把我吃了。”
&esp;&esp;“你这是斗鸡眼。”唐兰评价正声情并茂地展示的左临风。
&esp;&esp;左临风有些恼火,“反正,反正就是那种眼神,你自己想,我学不来。”
&esp;&esp;唐兰拨弄几下火堆,波澜不惊,“是吗?你还记得你前段日子总是跟人家睡一张床的事吗?我当时就觉得不好,明井拒绝,你却说住在一起好商量事。”
&esp;&esp;“那有什么的?我与多少人睡过一张床,更何况他要早早与我说,我也不会同他睡一张床。”
&esp;&esp;唐兰淡淡地看他一眼,“他是邶国人,那里好男风与好女色一样,都是稀松平常的,更何况,我们这不就一对?在人家眼里,你说要与他同住,那与男女之间邀请同睡有何区别?”
&esp;&esp;左临风打断她,“诶,你别说了,可…可他明明可以拒绝啊,得了,唐兰你别说了,真是羞死我了。”
&esp;&esp;唐兰瞧他蹲在那里揉脸的窝囊样,颇有些觉得好笑,“你不喜欢就直接拒绝。有什么好为难的?”
&esp;&esp;“你懂什么?他眼下还在我身边,与我亲近,万一刺激到了,做了傻事怎么办?或者因爱生恨,把我杀了怎么办?”
&esp;&esp;唐兰懒得理他的事,她如今可算上是日理万机,光是钻研草药的事就叫她无暇东顾了,左临风从小到大就一堆事,她如今是见怪不怪。
&esp;&esp;“不至于。他能不能打过你还另说,若是…真的杀了你,那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作为师父,即使到了地府也该挺起胸膛、洋洋自得。你不是挺爱炫的吗?”
&esp;&esp;左临风见她要走,忙道:“好姐姐,你先别走,我这事也没经验啊……好姐姐……”
&esp;&esp;唐兰突然停住脚步,左临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明井正站在远处望着他俩,手里似乎拎了两坛酒,想是来找他的。
&esp;&esp;唐兰忽问他,“你到底对人家有没有意思?”
&esp;&esp;左临风颇有些可怜地冲她摇摇头,“我就拿他当孩子。”
&esp;&esp;“松手。”
&esp;&esp;他听话,眼看着唐兰走远,同明井说了什么,明井听完后望了他一眼。
&esp;&esp;离得远,左临风只能看见他望过来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看出了些许的落寞和委屈。果然,明井转身走了,唐兰转头看他一眼,也离开了。
&esp;&esp;左临风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星辰疏朗,他叹口气,又忽然笑出来,他想起了从前,他与葛三万每次闹了事,怕得要命,都要找唐兰挡在前面。
&esp;&esp;斯人已逝,但这些记忆却仍旧簇新。
&esp;&esp;他一个人静静待了许久,正要站起来,一阵麻爬上大腿,他忍不住嘶出声,还没等他将跺脚舒缓一下,一个人将他扑倒了,“哎呦”一声,两个人就这么交叠着扑在了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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