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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不要随便许愿,万一成真了呢?
李青时望着手机里寥寥无几的存款,掰着指头算还有几天过年。
绿色聊天软件不时发出消息弹响,家族群里连炮似的消息轰炸,吵得刚上完夜班兼职的她头疼得快要裂开,深度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原地猝死。
把仅剩的余额发成红包,然后干脆把手机关机,老李家的不肖子孙拿被子把头一蒙,打算与世长眠。
啊!活不动了,好想明天就世界末日~
这样早班也不用…………
再醒来时,发现人是没死,但世界真的末日了。
意识从深层的睡眠里缓缓挣脱,眼皮仿佛有几亿吨配重,死命睁也睁不开。大概是因为睡得实在太久,连骨头缝里都弥漫着僵硬和酸胀。
下意识翻身去摸手机,额头却撞在某种坚硬冰冷的屏障上,疼痛和陌生感叫她暂时夺回了身体的主权。
靠,屋顶塌了?这回死房东再不退钱她必报警!!!
冷色灯光从她刚眯开的半条眼缝里刺进来,迷迷蒙蒙间,看见自己身处一个狭窄又洁白的空间。
这是一个科幻电影里时常出现的生物休眠仓,几根充斥着奇怪液体的软管通过四肢和脖子上的静脉接口连着着她,仿佛某科技展会里专门用来画饼的概念产品由模型变成了现实,头顶的透明玻璃罩被灰尘覆盖,看不清外头的情况。
这里不是她的小出租屋。
睡蒙了的李青时下意识以为自己还没醒,正想躺回去再眯两分钟,耳边却突兀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能量过低,目标即将苏醒,若无法尽快更换能量池,1分钟后系统将启动强制自毁模式。”
“警告!警告!能量过低,目标即将苏醒,若无法尽快更换能量池,50秒后系统将启动强制自毁模式。”
“49、48、47……”
仿佛被人用冷水浇了一脑门,李青时立刻清醒过来,同时脑子里自动读取了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知识,吓得她惊惶失色,连忙四处张望摸索。
所谓强制自毁,其实十分简单干脆,就是连人带盒一起炸了。
顾不得多想,七手八脚地扯掉那些缠在身上的人造脐带,滞留针拔出体外带出血丝,痛感叫她龇牙咧嘴,一手捂着渗血的脖子一手去扒拉玻璃罩和仓床的接缝处。
“31、30、29……”
机械音的倒数不疾不徐,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靠,什么破玩意儿!连个抠手都没有,从里头根本打不开!
李青时感觉呼吸逐渐困难,知道这是换气口关闭,舱内氧含量极速下跌的征兆,心中急切,忍不住暴力砸向头顶的玻璃观察窗。
薄薄的玻璃做成均匀稳定的拱形,弧度经过物理测算,完美卸掉了所有的冲击力量,任凭肘击和敲砸把仓床晃得来回摇动,它却依旧坚挺牢靠。
该死!
该死!!
这回是真要死!!!!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加班熬夜全职备考的社畜生活培养了她的抗压能力,在倒计时的末尾,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24、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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