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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荒漠中最常见的植被,这些巨型仙人掌当然有不少妙用。
但这次目标另有其人。
那是一些散落在仙人掌林里的大棵莲座状多肉植物,末世前,在李青时的老家华国,人们叫它番麻。
当然,它还有另一个十分响亮的名字——龙舌兰。
早在她那个时代,这种含糖量极高的植物就已经被当做生物能源的主要研究方向,经过灾变后的进化洗礼,植株平均冠幅能达到三米朝上,不用想也知道这该有多么惊人的产量。
她打这玩意儿的主意早不止一天两天了,要不是周围共生的仙人掌攻击力实在太强,凭她的装备根本无法下手,哪里会等到今天。
如今不仅有现成的防刺装甲,连相应的劳动力都给配好了,此时不收更待何时?
强大的基因战士凌司寒从摩托车后座下来,手里被塞了一把短柄小砍刀,肩上挎了摞绳索,被一把推进了仙人掌堆里。
“去吧,尽量挑大的砍。”
变异仙人掌感受到有生物接近,密密麻麻的尖刺如雨点般落下,“噼里啪啦”打在他的金属装甲上一阵响。
回头,那个名字古怪的女人正站得老远,全身包裹在皮革外套里,只留一双眼睛珠子在外头乱转,连那几句嘱咐的话都得靠喊。
看那样子,生怕受到波及。
细密的冲击撞得尚未痊愈的伤口发麻,凌司寒于事无补地挠了挠胸前那块用废保险柜外壳打了补丁的胸甲,认命般地往仙人掌林子里走去。
留在原地的李青时也没有闲着,从载重箱里搬出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很快搭起个简易的加工窝棚。
半个小时后,第一批龙舌兰被凌司寒拖了回来。
总共三株,连叶片带基座,足有两百多公斤,这可比李青时见过的所有龙舌兰都要大。
此时她已拿着铁皮打磨改造的锋利铁锹,站在路边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等那硕大的植株拖到面前,甩开膀子就开始了工作。
从根部一点点铲掉那宝剑形状的带刺叶片,只留下如同巨大菠萝一样的球形鳞茎,再从中间劈成四瓣,装进废弃铁架组装的四轮拖斗。
剩下的叶片她也没丢,仔细用小刀剔除边缘的尖刺后,用草绳捆成一大捆,盖在拖斗上装车。
凌司寒的伤势不能太过劳累,他回来后,就摘下头盔坐在塑料布支起的棚子底下乘凉,看着那个铅灰色的身影跟只耗子似的忙里忙外。
智能装甲的温控系统坏了,荒漠上的烈日晒得他的金属装甲好似个滚烫的人肉烤炉一般,要不是他自己就是高级水系异能者,这来回一趟,早就熟透了。
等李青时把三棵龙舌兰都粗加工完,骑着摩托往家里运送第一批原材料时,他也差不多休息好了,便十分自觉地拿起砍刀,又往林子里走去。
两人就这么来来回回搞了一整天,运回来的鳞茎堆满了大半个地下室,二层的屋顶上则铺满了厚实的叶片。
等到暮日西垂,他们依旧不能休息。
新鲜的植物放不了太久,高温和细菌很快就会让这辛苦采集的两千多斤原料腐败变质,因此还得赶在那之前把它们全部处理完才行。
夜晚外头有变异野兽出没,不适合采集,但凉爽的气温却正适合干点儿要动火的活计。
龙舌兰里贮藏的糖类主要是菊糖,不想办法破坏细胞壁的话,后续发酵效率会大打折扣。李青时虽没制作过生物燃料,但她见过老家的叔伯自制高粱酒,想来工序应该大差不差。
小楼旁边的空地上,早早用清理出来的残砖就地搭建好半圆形的炉膛,地下半米深的窑坑里添了枯枝干柴,上头架着旧油桶,桶里是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净化水。
龙舌兰鳞茎放在纱窗蒸笼里,上桶蒸熟,然后再由凌司寒这个人肉榨汁机手动榨汁。可惜条件有限,炉膛火力不足,蒸锅的气密性也堪忧,往往要几个小时才能出锅一次,效率实在不高。
不得不说异能者的异能实在是神奇,每次看到他这样那样一下,就能近乎零损耗地把所有汁液和残渣分离开,她就想摸出手机拍照发给朋友圈。
尽管每次都摸了个空。
在旧时代老古董李青时的眼里,这种徒手控制水分子的能力完全就是魔法来的,已经脱离她那点儿单薄的物理认知范围了。
一人看火一人榨汁,时不时还得出去找点柴火补充燃料,熬了两个通宵加一个白天,终于把所有的龙舌兰都变成了酿造原液。
收集好的龙舌兰汁液装进她收集回来的塑料桶密封好,封口处插塞上一根休眠仓上拆下来的软管,软管另一头插进装水的开口塑料瓶里。这样发酵产生的气体从软管排出防止爆炸,而外面的空气被塑料瓶里的水隔绝不会进入污染发酵桶,如同一个气密性优良的单向闸。
凌司寒对于李青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这些根本不可能是智脑资料库里会记载的知识,她那个小脑瓜是怎么想出来的?
对此李青时只是神秘
;一笑,说这是来自古老东方的智慧。
哈,其实就是水封腌菜坛子。
发酵过程要持续一周左右,期间需要密切观察谨防变质,但好歹现在她们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两人身心俱疲,也不像之前那样还划什么地盘,双双倒在庇护所那个唯一的狭窄床板上,胳膊摞脚地快速昏睡过去。
李青时发誓,这绝对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以来睡过的最香的一觉。
哪怕醒过来的时候,被脸旁边陌生男人的脸吓个半死,起床后又因为别扭的姿势和过度劳累感到浑身肌肉酸痛,但仍旧不妨碍她感到身心舒畅。
如果这次能够成功的话,她们就能拥有取之不尽的生物柴油,再也不用为了摩托车燃料发愁了。
正畅享着美好的明天,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嘈杂,像是有什么生物正成群结队地在她家房顶上开party。
李青时眉头紧拧,刚从睡梦里清醒的脑子一时想不明白,只下意识抄起手边的钢管长矛,打算出去看看。
此时趴在床板上的凌司寒也被吵醒了,幽怨地捂着压痛了的胸口爬起来,朝她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哪来的鸟叫?”
李青时顿时一激灵。
“我靠!我叶子忘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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