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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活了,奥泽隽内心狂喜地感受到舱门已经打开了锁栓。
但是,内外的压力平衡后,舱门依然沉重无比,无法推开。
休息片刻,奥泽隽心想,不行,靠划水的动力根本无法推开舱门,必须找到脚尖的着力点,使出浑身力量。
他的身体和四肢立即展开探索姿态,寻找着力点,终于,脚尖接触到了座椅边沿,双手猛地一个用力,舱门就被推开了,这才现找到着力点之后,其实并不需要太大力气
奥泽隽像一条缺氧的鱼一般猛地窜出飞船,拼命地往水面游去。
高压下,他肺部火烧火燎般疼痛,四肢也因为极度的寒冷和用力而变得麻木,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的头终于冲出水面。
他口中喷射出一口海水后,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游向岸边。
当他的双脚触碰到陆地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地瘫倒在了沙滩上。
淡海的海水从他的衣服上不断流淌下来,他的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既是因为寒冷,也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后怕。
他抬起头,望向四周。
眼前是一片因冰层融化而形成的水泽世界,波光粼粼的水面在黯淡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远处,形状怪异的植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星球的神秘。连绵起伏的山峦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一个个巨大的守护者,静静地注视着他这个不之客。
站在这片奇异而荒芜的土地上,奥泽隽脑海中迅勾勒出庇护所的搭建蓝图。
他的目光先锁定在不远处那片苔藓类植物的群落。
这些苔藓像是大地新生的绒毯,虽然矮小却以一种顽强的姿态紧紧匍匐在地面,彼此交织,形成一片连绵的暗绿色泽。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手指轻柔地探入苔藓之中,感受着它们细密的质感。
每一片苔藓都像是一个小小的生命吸盘,根部顽强地吸附在岩石表层,稍一用力拉扯,便能感觉到那股来自大地的牵扯之力。
奥泽隽小心翼翼地将苔藓从岩石上剥离,一片又一片。
逐渐堆积在身旁,不一会儿,便堆成了一座小小的“苔藓山丘”。
他的动作谨慎而缓慢,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损毁了这些脆弱却又无比重要的植物。
随后,他转身迈向海边。
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层层白色的浪花。
在那些礁石的缝隙与表面,生长着一些类似海带的粗壮藻类。
它们的颜色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茎干粗壮而富有韧性,在海水中随着暗流轻轻摇曳。奥泽隽踏入浅海,海水瞬间没过他的脚踝,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腿部神经直窜而上,但他丝毫没有退缩。
他双手紧紧抓住藻类的一端,用力拉扯,然而这些藻类与礁石的附着力远他的想象。
他咬紧牙关,调整姿势,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终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撕裂声,藻类被他从礁石上扯下了一部分。
他如法炮制,采集了足够数量的藻类后,拖着这些湿漉漉且沉甸甸的收获,艰难地返回岸边。
回到搭建庇护所的地点,奥泽隽开始挑选合适的石块。他在沙滩上来回踱步,眼神专注而犀利,仔细甄别每一块石头的形状与大小。那些较为平整且面积较大的石块被他一一选中,他弯下腰,双手抱住石块,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隆起,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将石块搬运到预定的位置,先是放置了几块较大的石块,围成一个半圆形的基础框架。每一块石块的摆放都经过他的精心调整,角度与位置都恰到好处,以确保整个框架的稳固性。
接着,他拿起采集来的藻类茎干,这些茎干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的水光,他将其一端绕过一块石块,然后交叉缠绕在另一块石块上,双手熟练地穿梭、打结。
他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藻类茎干,每一个绳结都打得紧实而牢固,仿佛在编织着自己生存的希望。
为了进一步加固结构,他在周围挖掘浅坑,每一次挥动手中的石铲(其实就是一块扁平的石头),都伴随着手臂的酸痛与泥土的飞溅。
他把较小的石块嵌入坑中,用脚将周围的泥土踏实,让石块与地面紧密结合。
在完成框架搭建与加固后,奥泽隽开始铺设苔藓。
他捧起一把苔藓,轻轻抖落上面的沙尘,然后均匀地铺在石块框架之上。
一层又一层,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像是在为庇护所穿上一件温暖的外衣。
每一片苔藓都被他仔细地抚平,确保没有缝隙与褶皱,让整个庇护所的“屋顶”看起来平整而厚实,足以阻挡寒风与未知的恶劣天气侵袭。
最后,他来到庇护所的入口处。他挑选出一些较为柔软且弯曲的藻类,将它们相互编织在一起。
他的眼神专注而沉静,手指如同灵动的舞者,在藻类之间穿梭跳跃。
编织好的门帘虽然简陋,但却具有一定的柔韧性与遮挡性。他将其悬挂在入口上方,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门帘能够自然垂落,既不会影响自己进出,又能起到有效的遮挡作用。
奥泽隽缓缓后退几步,凝视着自己亲手搭建的这个简易庇护所。
阳光洒在庇护所上,苔藓与石块相互映衬,虽然它看起来如此简陋、质朴,但在这个资源匮乏、环境陌生的地方,却是他此刻最好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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