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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皛也在哭,只不过他哭得比较安静。他抬起方皓明的头,轻柔地摸摸他的脸,安慰道,“不怪你,是我的错,不要哭了,这不没死成吗?”方皓明听到他这么说却哭得更狠了,“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在那之前你就没有想过我会难过吗?”想过的,只不过是在那之后了。好歹人还活着,方皓明渐渐冷静下来。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和白皛一样重生了,惊喜之余白皛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你,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方皓明抽了两张纸擤鼻涕,环顾四周,闷声道,“觉得啊,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间病房吗?”白皛赶紧接话,一边说一边观察方皓明的反应,“对,我们重生了。”方皓明表情未变。他这么冷静,白皛反而觉得怪了,疑惑道,“你不觉得这件事不科学吗?”方皓明脑回路清奇,对这种事居然不在意,“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科学没有办法解释的事情啊,重生不重生的,对我而言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是否还活着,现在你好好的坐在我面前,这就够了。”白皛感动到不知说什么好。方皓明迅速调整好状态,“我们明天还会再见面,对吗?”“不出意外的话,是的。”方皓明撒娇道,“那我们明天聊吧,哭得我头疼。”白皛不自觉笑出了声,可爱的弟弟。他又抬手摸摸方皓明的脸,“好,明天见,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哭啦。”方皓明抓住白皛的手,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这次,绝对绝对不能再做傻事了。”“不会啦。”——————这天晚上白皛兴奋到睡不着。方皓明居然还带着上次的记忆,两人都重生了,那有很多不方便告诉别人的,都可以讲给方皓明听了。有能分享秘密的朋友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只可惜治疗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怕是不够讲那么多。对了对了,还不知道上次方医生为他准备了什么惊喜呢?白皛难得带着笑进入了梦乡。第二天醒来,白皛就一直在看表,期盼着可以早点去见方皓明。甚至因此冷落了霍时生。霍时生看白皛这个状态,加上医生的猜测,更怀疑白皛有心理疾病了。熟悉的医院,熟悉的诊室。白皛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自在。以前多多少少会有需要隐瞒的部分,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通通告诉方皓明。说不定真的可以被治愈呢。圣母昨天方皓明回到家后,没像上次一样,和家里人杂七杂八的说那么多,他直接躲进了房间。白皛没事,他应该也没死,每个人都好好的,按说一切都没问题,甚至可能会变好,可他却控制不住的心慌。看白皛的反应,肯定不是第一次重生了,甚至有可能重生了很多次,所以才会对那些痛苦既麻木又清醒。难怪白皛第一次治疗时会有所隐瞒,重生这种事确实不适合大肆宣扬,不然别人还以为他是脑子出问题了呢。方皓明在房间里发愁。三位家长在门外发愁:王安华女士(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给你打电话的那人叫啥来着?方阳先生(趴在地上透过门缝往里看):霍老爷子的孙子,几年前霍老爷子在我那做过手术,所以他孙子有我的联系方式。他说他爱人好像出现了心理问题,问我能不能推荐位医生过去。蒋佩芸女士(跟在两人身后嗑瓜子):应该没什么大事,方方可能是出去一趟发现自己学艺不精,正看书恶补呢,不然明天上报多丢人。依旧是熟悉的感觉——爱多想的姥,心大的妈,跟不上趟的爸。——————白皛现在没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方皓明的,心里一放松,心情难免会好,当着霍时生的面还好克制一些,一推门进去看到方皓明就开朗一笑。两人都没说话,方皓明坐在那里等白皛过来。白皛轻车熟路地坐到椅子上,像最初那样,脱下鞋子,微微抱着自己,但远没有最初那么用力。他看向方皓明,笑着问,“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方皓明已经冷静下来了,不像昨天那般爱哭,甚至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丢人,“咳,那个,你以前有许多事瞒着我,对不对。”白皛点点头,表情丝毫未变,理所应当道,“这很正常吧,一开始我们又不熟悉,那我只能选择我觉得能说的部分告诉你啊。”方皓明立刻追问道,“那之后呢?”“之后……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还有带给我的快乐,所以我把你当成朋友,自然不想你被我影响陪我痛苦,所以也会下意识选择报喜不报忧吧,但你告诉过我了,这是不对的,我不该对医生隐瞒情绪。”方皓明欣慰一笑,看来自己的话白皛还是有听进去的。“那重生……”白皛知道这个问题会是今天的重点,昨天他也大致梳理了一下,娓娓道来,“其实我已经记不清第一次重生是因为什么了,只记得那时候我过得有点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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