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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喂?你好。”对面的第一声特别深沉,也有点做作。当然也挺性感。
&esp;&esp;“是我,“宋临笑了一下,“我换新手机了。”
&esp;&esp;对面的声音瞬间得意洋洋起来:“奥,是我给你的那个吧。苏映梅现在才想起来给你?”
&esp;&esp;“恩。”
&esp;&esp;“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在外地出差呢。”
&esp;&esp;“我知道。”
&esp;&esp;“是昭启出什么事了?”
&esp;&esp;“没有。”
&esp;&esp;“你们学校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esp;&esp;“不是。”
&esp;&esp;“那是怎么了……书呆子,你喝酒啦?”
&esp;&esp;沈昭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尾音是微微上扬的,宋临觉得自己的心也被轻轻地挠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然后轻轻在屏幕上印了一个吻。
&esp;&esp;苹果的显示屏烫得惊人,那种热度让他无端生出一种勇气:“没喝酒,我想你。”
&esp;&esp;“……”对面忽然没有声音了。
&esp;&esp;宋临没有等他回应,直接果断地挂了电话。
&esp;&esp;推开酒吧的门,宋临被惊天动地的音乐震了一下。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有戴着兔耳朵的服务生过来问他喝点什么?我们这里有干马提尼玛格丽特新加坡司令莫斯科骡子宋临说白开水,谢谢。
&esp;&esp;服务生有点失望地拿起酒单走了。
&esp;&esp;宋临看着他离去,目光顺势落在这家酒吧的环境上。这里实行会员制,一楼仅对散客开放,二楼以上全部黑咕隆咚神神秘秘。几名服务生从身旁走过,宋临趁着歌曲切换的间隙,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口中反复提及沈昭,沈昭。
&esp;&esp;“沈董可有阵子没来了吧?”
&esp;&esp;“可不是嘛!长得帅身材又好,真是怀念。你看看这阵子来的会员,一个个什么德行,看着都他妈想吐。”
&esp;&esp;“哎,我听说前段时间沈董出车祸了?”
&esp;&esp;“你这消息也太滞后了!那不是乌龙嘛?早辟谣了。”
&esp;&esp;“是吗?可我总觉得时间对不上。之前跟过他的那个小戚,也说他好久没找新人了。”
&esp;&esp;“害,真是的!这么个优质主儿,怎么好端端地不流通市场了呢?”
&esp;&esp;“……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给谁看呢?是不是忘了咱们干这行的规矩,爱上客人可是大忌”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笑声越来越远了。
&esp;&esp;锣鼓喧天的重金属摇滚乐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esp;&esp;装着白开水的杯子也插了一根粉色的吸管。宋临烦躁地叼着它,牙齿无意识地来回啃咬,末了,吸管已然变成了一片僵硬的薄片。
&esp;&esp;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火在腾腾地燃烧着。
&esp;&esp;把手里一直握着的塑料杯子捏变形了,侍应生很不高兴:“先生这个你得赔钱。”
&esp;&esp;宋临看了他一眼,发现是刚刚那几个聊天的人之一。
&esp;&esp;他冷淡地回:“赔你二大爷。”
&esp;&esp;真不文明。真不冷静。真不像他。
&esp;&esp;但成功把人怼走了。
&esp;&esp;过了午夜十二点,台上开始有人表演。舞蹈很色情,也很阳刚,所以看起来有点古怪。原本漆黑一片的二楼,忽然亮起了几盏灯。借着灯光能看见栏杆旁摆着几张豪华沙发,上面坐着个黑乎乎的人影,人脸模糊不清。
&esp;&esp;塑料杯里的白开水终究见了底。服务员已经换了一波,这班次的明显比上一波周到,主动上前问要不要免费续杯,宋临摇了摇头谢绝了。他站起身正要推门出去,忽然从侧后方走出个穿着女仆装的侍应生,伸手轻轻拦住了他:“先生请留步。楼上有位客人请你上去一趟。”
&esp;&esp;宋临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荒唐得可笑:“我不是干你们这行的。”
&esp;&esp;看见“女仆”有点为难的样子,宋临又彬彬有礼地补充了一句:“我说这话没有职业歧视的意思但我确实不是。”
&esp;&esp;服务生也有点不好意思:“您稍等,我再去确认一下。”
&esp;&esp;过了两分钟他又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他说他认识你,只想打个招呼,不是要‘那个’的意思。”
&esp;&esp;认识我?
&esp;&esp;宋临一头雾水地上了楼。
&esp;&esp;沙发里坐着个戴眼镜的男人,闻声便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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